Beguines(贝居安会传统)

仲冬假期

贝居安会传统为斯特拉提供了一种宗教生活范式,既非与世隔绝的修道院生活,也非寻常的家庭日常——女性可以独立生活、追求信仰,同时不受永久誓愿约束。她探访阿姆斯特丹贝居安会院,将这一历史范例转化为一个关乎自己想如何生活的问题。这个传统吸引她,因为它可能提供一个共同体,也可能成为通往更虔敬生活的道路;然而,当下的限制让这种可能性变得令人痛苦地具体,最终也使她无法选择这条路。

历史范例与地点

斯特拉解释说,贝居安会院起源于中世纪,是贝居安女性宗教团体的家园;这个天主教女性团体的成员独自生活,如同修女,却不立誓。她们若愿意,可以重返世俗生活并结婚。在她的讲述中,这种自由是这一传统的核心——宗教上的奉献不必意味着永久脱离日常生活。这个共同体提供了一种归属感,同时不抹去个人的选择。

对斯特拉而言,阿姆斯特丹贝居安会院不只是一个抽象的历史典故。探访期间,她指给格里看一扇她曾前去询问的门,并说这事关生死。格里注意到,这片幽静而明亮的空间被古老的荷兰式房屋环绕;斯特拉关注的则是那里可能带来的生活。即使她还没有解释是什么问题促使自己前来,这个地方如同圣所般的气质已经赋予它强烈的精神意义。

斯特拉对虔敬生活的寻求

斯特拉早先一次到阿姆斯特丹时听说过贝居安会院。她记得有人提过那里可能适合寻求宗教生活的女性,也想询问家附近是否有类似的地方。她的兴趣并非只是参观一处古老遗址——她此行是为了探寻另一种生活方式。格里问她想要什么时,她告诉他自己厌倦了他们现有的生活,正在试着回答他们怎样才能过得好。

她说,自己想重新拾起童年时熟悉的词语“虔敬”。对斯特拉而言,虔敬包含慈善与祈祷;她形容自己是在探索,而不是宣布一个已经确定的决定。她明确表示,这些问题必须由格里自己回答。贝居安女性宗教团体的范例吸引她,是因为它似乎提供了一个宗教共同体,不必迫使女性在修道院生活与世俗生活之间二选一——她们可以拥有自己的住所,而不必立下清贫誓愿。

这种兴趣与斯特拉一贯实践的信仰并存。夜里,她跪在床边祈祷,在心中逐一念及家人,为自己的人生与幸存表达感恩,也为难民和逃离战火的人祈祷。她认为,这套日常仪式有一部分像是精神上的整理,以重复的实践安排好每一天的结束与开始。圣诞节弥撒时,她与弗朗西斯修女一同担任圣体分送员,从金色圣爵中分送圣餐。格里看着她担任这个角色,觉得她既陌生,又显然心怀奉献。这些实践表明,她的寻求并非突然发现宗教;她是在寻找一种形式,让既有的虔诚信仰得以成为更充分实践的生活。

不立永久誓愿的共同体

贝居安会模式的吸引力,在于它结合了宗教目标与个人独立。斯特拉没有说自己想要遁世,也没有表示想立下不可撤销的誓愿。相反,她询问是否有一种共同体,能让女性拥有自己的住所,在不与世隔绝地住进修道院的情况下过宗教生活。她询问家附近是否有类似安排,表明她是在检验这一模式在现实中的适用范围,而不只是欣赏它的历史。

她预约在星期一与她称作“灵修导师”的人会面,但不确定对方的确切职称。这次预约标志着她从泛泛思索转向主动探询。贝居安会院为她提供了词汇和范例;这次会面则是下一步,让她弄清这样的生活是否可能向自己开放。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斯特拉把自己的愿望表述为一个关于如何生活的问题,而不是宣称自己已经离开格里,或已经选择永久的宗教圣召。

当下的限制与后果

她得到的答复,将仍然存在的共同体与曾经界定它的宗教传统区分开来。对方告诉她,这个女性共同体依然存在,女性仍然可以住在那里,但其中的宗教成分已基本消失。入住还取决于实际条件——申请者必须是愿意独居的女性,年龄在三十至六十五岁之间,而且有能力负担费用。候补名单可能长达五年,甚至更久。因此,这个原本似乎能提供庇护的地方,也受年龄、金钱和时间的制约,而不仅仅取决于个人愿望。

斯特拉坐下来消化这些信息,最后得出结论——自己年纪太大了。她的反应表明,年龄限制不只是行政细节——它让她对未来的寻求变成一次直面某些选择已经关闭的感受。她哭了起来;她大腿上的红印原来是她俯身哭泣时,手肘压出的印痕。这道细微的身体痕迹让她的失望有了具体形状,而她的思绪则在童年、流逝的岁月以及对晚年生活的焦虑之间游移。

失去这个选择,并没有抹去促使她前往那里的问题。斯特拉想到,即使无法加入某个组织,自己或许也可以独自生活;她设想自己和格里卖掉那套公寓,分别买下较小的住所。然而,她也意识到,即便在想象分开生活时,自己仍在安排和照料格里。后来,她告诉他,加入全女性宗教共同体的可能性已经不复存在,并表示他们能否继续住在一起,取决于他是否信守戒酒的承诺。即使贝居安会传统的制度形式已遥不可及,它仍然影响深远——它帮助斯特拉说清楚自己想要的独立而虔敬的生活,也改变了她想象婚姻如何延续的条件。格里用一句两人共同怀抱的希望来回应她,使他们共同生活的问题仍悬而未决,而非就此有了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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