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雷施与芭菲

菲尔·雷施是米申街司法大楼的一名赏金猎人,他养了一只名叫芭菲的真松鼠。当他自己可能是一个仿生人的可能性被提出来时,这段关系成为他自我认知中一个核心的、绝望的锚点。他为芭菲提供的照料是他针对这一指控提出的主要论据,使这只松鼠成为他自身本性的活体测试。

##身份与照料

雷施带着一种混合着骄傲和脆弱的情感描述了他与芭菲的日常。他对里克·德卡德说:“我养了一只动物;不是假的,是真的。一只松鼠。我爱这只松鼠,德卡德;每个该死的早晨我都喂它,换它的垫纸——你知道,清理它的笼子——然后晚上下班后,我把它放出来在我的公寓里,它满屋子跑。”他还补充了一个关于松鼠行为的细节:“它的笼子里有一个轮子;你见过松鼠在轮子里跑吗?它跑啊跑,轮子转啊转,但松鼠待在原地。不过芭菲似乎喜欢这样。”这段描述强调了他照料行为的平凡、充满感情和细致入微,他认为这从根本上是一种人类行为。

##仿生人问题

当雷施开始怀疑自己可能是仿生人时,他立刻援引芭菲作为反证。在杀死暗示雷施是仿生人的加兰探长后,雷施问德卡德:“那我的松鼠呢?”然后他提出了一个赤裸裸的、近乎绝望的交易:“如果我是仿生人,你杀了我,你可以得到我的松鼠。来;我写下来,把它遗赠给你。”这个提议揭示了他深厚的依恋,以及他相信松鼠的存在和他与松鼠的关系是他自己真实生命的证明。他后来重申了这一点,问道:“一只松鼠需要那种东西吗?一种爱的氛围?因为芭菲过得很好,像水獭一样光滑。我每隔一天就给它梳理毛发。”对雷施来说,松鼠的茁壮状态直接反驳了他所认为的仿生人那种冷酷、精于算计的本性。

##与人工生命的对比

雷施与芭菲的关系与小说世界中定义的人与动物的虚假关系形成了鲜明对比。里克·德卡德的电动羊,他必须“像它活着一样”照料它,是一种“不知道我存在”的物体的暴政。约翰·伊西多捡来修理的电动猫,带有令人信服的“疾病”电路,是另一个需要照料的假货的例子。然而,雷施的松鼠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生物,会对真挚的感情做出回应。这种对比因以下事实而更加尖锐——可能是仿生人的雷施拥有并成功照料了一只真动物,而人类德卡德只能买得起一只电动动物。因此,这段关系使人类/有移情能力和仿生人/无感情这一简单的二元对立复杂化了。

##叙事意义

菲尔·雷施与芭菲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叙事手法,加深了小说关于什么构成人性的核心模糊性。雷施对松鼠的依恋如此强烈,以至于几乎让德卡德相信了他的人性,即使雷施自己的行为——他享受杀死仿生人——似乎暴露出缺乏移情能力。这只松鼠成为生命中不可还原、混乱且充满关爱的一面的象征,这些方面难以被简单归类。最终,雷施通过了沃伊特-坎普夫测试,但他的人性问题仍未解决,而他与芭菲的关系是支持他的最有力证据。这只松鼠不仅仅是一只宠物;它是雷施叙事身份的基石,是他唯一可以指着说“这证明我是真实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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