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克·德卡德与格鲁乔
里克·德卡德与格鲁乔——他原本的真羊——代表了小说主要情节开始前德卡德生活的情感与道德基础。格鲁乔因德卡德未能从干草中取出的一根打包铁丝导致破伤风而死,这引发了德卡德对活体动物的深切渴望,以及他对一台精密电子复制品的依赖;这一损失塑造了他的动机、他的不足感以及贯穿整个故事的专业驱动力。
##身份与背景
格鲁乔是一只真羊,一只黑脸萨福克母羊,由伊兰的父亲在移民离开地球时赠予里克·德卡德和他的妻子伊兰。这只动物是真实的生物,而非电子仿制品;它出现在他们公寓楼顶覆盖的牧场中,是骄傲与社会地位的来源。德卡德给这只羊取名格鲁乔,这一个人化的举动凸显了该动物作为家庭中受爱戴成员的地位。
##事故与死亡
大约在小说事件发生前一年,德卡德发现格鲁乔侧卧在地、无法起身,便带它去看兽医。邻居比尔·巴伯目睹了这一事件,回忆说德卡德设法将羊扶了起来,但走了一两分钟后,它又倒下了。德卡德后来向巴伯解释说,羊会得奇怪的病,但症状总是一样的——羊无法站起来,而且无法判断病情有多严重,是腿扭伤了还是动物因破伤风而濒死。格鲁乔死于破伤风,感染源是德卡德留在干草中的一根两英寸长的打包铁丝造成的划伤。这根铁丝像皮下注射针一样,将破伤风细菌引入了羊的体内。德卡德将羊带去看兽医,但它还是死了。
##电子替代品
格鲁乔死后,德卡德联系了一家制造人造动物的商店。他给他们看了格鲁乔的照片,他们生产了一台高级电子复制品。这只仿制羊是一件精密的硬件,带有燕麦趋向电路,使其在看到燕麦片时能逼真地爬起来并缓步走来。它的羊毛是真的,但其余部分都是机械装置。德卡德花在照料电子羊上的时间和精力与它还是真羊时一样多,但他向巴伯承认,这不一样。他必须像它真的活着时一样时刻盯着它,因为如果它坏了,整栋楼的人都会知道。这只电子羊已经送去修理店六次了,大多是些小故障,比如有一次语音磁带断了,它不停地咩咩叫。修理公司的卡车标记得像动物医院,司机穿得像兽医,全身白色,以维持假象。
##情感与主题意义
格鲁乔之死以及随后对电子羊的依赖,是德卡德角色和小说的核心主题。真动物的失去加剧了德卡德获得另一只活体生物的迫切渴望,这一目标驱使他接受了退役剩余六台Nexus-6仿生人的危险任务。电子羊成为物体暴政的象征——一个不知道他存在的东西——德卡德对它产生了真正的憎恨。他反思电子动物与仿生人之间的相似性,认为电子动物可以被视为后者的子形式,一种极其低劣的机器人;或者反过来,仿生人可以被视为仿制动物高度发达、进化后的版本。这两种观点都令他反感。电子羊也代表了维持拥有真动物表象的社会压力,这是默瑟主义道德与神学结构的关键组成部分。德卡德向巴伯坦白电子羊的事是一个脆弱的时刻,而巴伯同情的回应凸显了德卡德感到的羞耻与不足。格鲁乔的记忆和电子复制品的持续存在,不断提醒着德卡德他失去了什么以及他正在努力重新获得什么,这使得他最终购买一只真山羊成为一次绝望的尝试,以重新获得他的价值感和与生命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