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再次入伍

亚当·特拉斯克于1885年从美国骑兵部队退役,开始缓慢地向东流浪。他到达芝加哥,租了一间带家具的房间,在那里待了两天后前往尼亚加拉瀑布,在那里他盯着水流看了几个小时,被其轰鸣声弄得呆滞而着迷。对军营和帐篷里亲密战友的极度孤独驱使他走进一家拥挤的酒吧,在那里他喝威士忌,并沉浸在人流的接触中。当酒保最终请他离开时,亚当宣布:“我想我明天早上回家。我是说我真正的家。”但回到他的寄宿公寓,听着一个房客耐心的咳嗽声,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家。他听过老兵们讲述他们将要做的同样的事——乞求中士让他回去,好像中士是在帮他一个忙。在芝加哥,亚当再次入伍,并要求被分配到他的老团。在向西行驶的火车上,他中队的人显得非常亲切和令人向往。

##与塞勒斯在华盛顿的重逢

在堪萨斯城等待换乘火车时,亚当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并被递上命令,要求他向华盛顿的战争部长办公室报到。在前厅,他的父亲塞勒斯找到了他。亚当花了一会儿才认出塞勒斯,又花了更长时间才习惯他。塞勒斯已经成了一个伟人——他穿着黑色宽幅呢绒,戴着一顶宽大的黑帽子和一件天鹅绒领子的大衣,拿着一根乌木手杖,让它看起来像一把剑,说话缓慢、圆润、有分寸。新牙齿给了他一个狡猾的微笑。最令人震惊的是,塞勒斯不再戴木假腿;一条带铰链和弹簧的机械腿让他走路时只有轻微的跛行。亚当感到一丝厌恶。有些东西不真实。门打开的速度,上校的谄媚尊敬,以及“部长现在可以见您了,先生”这句话,并没有消除亚当的感觉。当塞勒斯向战争部长介绍他时说“我的儿子,一名列兵——就像我一样——美国陆军的一名列兵”时,亚当纠正道:“我退役时是下士,先生。”他心想:“这是战争部长。他难道看不出这不是我父亲的样子吗?他在演戏。”

##对峙

在塞勒斯的酒店房间里,机械腿被取下后,塞勒斯又变回了自己——亚当记忆中的那个自己。塞勒斯问亚当为什么再次入伍。亚当回答说:“我——我不知道,先生。我只是想。”塞勒斯追问:“你不喜欢军队,亚当。”亚当承认他不喜欢。当塞勒斯问他为什么回去时,亚当坦白道:“我不想回家。”塞勒斯提出让亚当进入西点军校,但亚当拒绝了。“你在违抗我吗?”塞勒斯平静地问。经过长时间的停顿,亚当说:“是的,先生。”然后塞勒斯用他的影响力威胁他——他可以把共和国大军投向任何候选人,可以造就人也可以毁灭人——但亚当不为所动。塞勒斯提出把亚当调到华盛顿,教他如何行事,但亚当说:“我宁愿回到我的团里,先生。”亚当看到失落的阴影笼罩了他父亲的脸。塞勒斯叹了口气说:“也许我犯了个错误。你学会了士兵的沉默抵抗。你会在军营里烂掉。”亚当感谢了他,然后问:“你为什么不把查尔斯带来?”塞勒斯回答说:“因为我——不,查尔斯待在他现在的地方更好——待在他现在的地方更好。”亚当记住了他父亲的语气和样子,他有足够的时间去记住,因为他确实在军营里烂掉了。他记得塞勒斯是孤独和寂寞的——并且知道这一点。

##后果与余波

这次重新入伍使亚当又过了五年“梦幻般的例行公事”的和平时期军旅生活——无休止地擦亮金属和皮革,阅兵和操练以及护卫,号角和旗帜的仪式。1886年,他的团被派往芝加哥的包装厂罢工现场,但在他们被需要之前罢工就解决了。1888年,塞米诺尔人不安地骚动起来,骑兵部队再次被派往,但塞米诺尔人退回了他们的沼泽地并安静下来。亚当的第二个五年不知不觉就结束了。1890年底,他在旧金山的要塞以中士军衔退役。他写信给查尔斯:“这次我要回家了,”但那是查尔斯在三年多里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亚当没有回家,而是等待冬天过去,沿着萨克拉门托河上游流浪,在圣华金河谷游荡,当春天来临时,他身无分文。他卷起一条毯子,开始缓慢地向东行进,有时步行,有时骑在慢速货运列车下的铁杆上,不知不觉中,他自己也成了一个流浪汉——一个随温暖而行、避开酷热和严寒的流浪者,学会了乞讨食物,用碎玻璃刮胡子,以及在敲门乞讨前判断一户人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