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重返农场

在作为流浪汉、筑路队囚犯和逃亡者流浪五年后,亚当·特拉斯克终于回到了他离开的康涅狄格州农场。他从村庄步行而来,又脏又破,偷来的衣服因穿了一周睡觉而皱巴巴、脏兮兮。他在房子和谷仓之间停下,倾听兄弟的动静,听到他在新烟草谷仓里敲打。当亚当喊叫时,敲打声停止了,沉默了很久,然后查尔斯走出来,匆匆与他握手。查尔斯立刻注意到亚当的消瘦和落魄,问他的手提箱在哪里;亚当承认他没有,他一直像流浪汉一样流浪。重聚充满了未言明的紧张,因为查尔斯在想两件事——那些问题和其他事情——而亚当凭记忆知道他的兄弟在隐藏更深的担忧。

##塞勒斯财富与谎言的揭露

重聚的核心危机出现在查尔斯最终透露父亲律师来信的内容时。塞勒斯·特拉斯克,那个似乎靠每月135美元的共和国大军薪水过着简朴生活的人,在银行留下了超过93,000美元,还有10,000美元的证券——这笔财富让两兄弟震惊。查尔斯被这笔钱的来源折磨着,他在塞勒斯的文件中发现了一份退伍证明,证明他们的父亲从未去过钱斯勒斯维尔、葛底斯堡、荒野、里士满或阿波马托克斯。塞勒斯告诉他们关于他军旅生涯的一切都是谎言。查尔斯相信这笔钱一定是偷来的,他因想到父亲的一生都是骗局而崩溃。相比之下,亚当感到一阵喜悦和释放。他拒绝相信钱是偷来的,认为反对上帝存在的证据很强大,但不如他感觉上帝存在的证据强大。他宣称:“我相信我的父亲,”并坚持文件无法与他的信仰相比。这种根本分歧——查尔斯痛苦地需要真相,而亚当固执地信仰——成为他们重聚的情感核心。

##权力转移与亚当的解放

在这次归乡中,亚当经历了一次深刻的心理转变。他惊讶地意识到自己不再害怕兄弟。曾经支配他们关系的旧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创造性的、自由的勇气,贯穿他的骨骼和大脑。当查尔斯——亚当记忆中第一次——哭泣着承认他对父亲的爱以及因塞勒斯偏爱亚当而产生的嫉妒时,亚当以惊人的清晰回应。他承认自己不爱父亲——有时害怕他,有时钦佩他,但大多数时候恨他。他告诉查尔斯,爱使人怀疑和猜忌,也许塞勒斯正是因为不爱查尔斯才对他有信心。亚当感觉比一生中任何时候都好,仿佛摆脱了什么东西。查尔斯无法理解这一点,只能重复说:“我不明白。”恐惧与暴力的旧动态已被亚当新获得的情感独立所取代。

##暴力的遗产与夜间的斧头

重聚也迫使两兄弟重新审视暴力的过去。亚当提醒查尔斯在他参军前那次殴打,以及查尔斯带着斧头回来杀他的那个夜晚。查尔斯声称记不太清,说他一定是疯了。但亚当现在明白,查尔斯是在为他的爱而战——为父亲的爱而战。这种认识让亚当重新定义了他们关系的整个历史。他告诉查尔斯,他们会好好利用这笔钱,也许留下,也许去加利福尼亚,他们必须为父亲立一座纪念碑。然而,查尔斯无法想象离开农场。谈话以亚当提议他们摸索前进结束,但他们之间的情感距离已被衡量和承认。那把斧头,在查尔斯谋杀未遂后被扔进田野,仍然是永远无法完全抹去的暴力的象征。

##余波与亚当的不安

重聚后的几个月里,兄弟俩安顿下来,进入一种既熟悉又紧张的生活。他们一起前往华盛顿,去看塞勒斯的坟墓,那里有铁星和旗杆,但他们没有提起父亲。查尔斯仍然被那笔钱困扰,拒绝花一分钱,因为他可能不得不还回去。亚当感到旧日的不安再次升起,开始谈论加利福尼亚——温和的冬天、肥沃的土壤、新生活的希望。查尔斯热爱农场,无法想象离开,变得越来越恼火。他们关系的模式重复着——他们一起生活,一起工作,然后紧张积累,直到他们打架,亚当再次离开。查尔斯痛苦地准确预测了这个循环,当亚当最终宣布他要走时,查尔斯对他大喊让他滚出去。亚当离开了,但这次他没有漫无目的地流浪。他去了加利福尼亚,买下了萨利纳斯山谷的旧桑切斯地方,开始建造将成为他余生背景的花园。与查尔斯的重聚,尽管痛苦,却给了亚当打破过去所需的清晰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