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eber Bifocal工厂改建为住宅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伯纳黛特·福克斯将比伯双焦工厂改建为住宅,使她重新回到建筑这一亲自动手、协作完成的实践中。她没有从一份完整设计着手,再订购新材料,而是从工厂现有的物品开始——双焦眼镜框、镜片、机器和纸板。这座建筑的改造历时两年,逐渐成形的样貌既取决于现场已有的材料,也取决于福克斯的构想。
从职业挫折到建造自己的房屋
1988年,福克斯结识了电脑动画师埃尔金·布兰奇;两人于次年结婚。福克斯想建一栋房子,但对房地产经纪人朱迪·托尔试图带他们去圣莫尼卡和帕利塞兹看的传统住宅并不感兴趣。托尔在威尼斯海滩找到了一座废弃工厂,卖价只相当于土地的价值。福克斯看中的是建筑本身所提供的机会。布兰奇信任她的判断,两人便买下了这座旧比伯双焦工厂。
买下工厂时,福克斯正在理查德·迈耶及合伙人事务所参与盖蒂中心艺术机构项目。她是负责采购、进口并检验用于包覆博物馆的意大利石灰华的少数年轻建筑师之一;所需石材达一万六千吨。这份工作使她的注意力局限在一个大型建筑项目的狭小环节;看到石材因细微瑕疵遭到淘汰时,她对这种浪费感到愤懑。建筑师兼南加州建筑学院教授保罗·杰利内克在福克斯买下工厂后与她相识,他认为这个工厂项目能让她重新接触自己看重的建筑部分——亲手制作。
清理、分类与发现设计
这座工厂是一个面积三千平方英尺的混凝土砌块盒子,层高十一英尺,设有高侧窗,屋顶由天窗组成。承包商戴维·沃克在第一个星期六带着工人团队到场,原以为要开始施工。福克斯还没有准备好图纸或许可证,便递给他们扫帚和刮水器,大家一起清扫地面,擦洗窗户和天窗。沃克问是否该订一个垃圾箱时,福克斯拒绝了。
接下来一周,她把建筑里的东西摊放在地板上——成千上万副双焦眼镜框、几箱镜片、一捆捆压平的纸板,以及用来切割和抛光镜片的机器。每天早晨,沃克发现她已经开始工作——她站着织毛线,毛线从背包里垂出,同时仔细端详散落的材料。在设计成形之前暂停下来,是整个过程的一部分——她先观察工厂里有什么,再决定这些东西可以变成什么。
福克斯带回家一盒金属丝镜框,星期一回来时,已把它们织成一张坚韧、类似链甲的网片,眼镜嵌在其中。随后,她请工人用剪钳和钳子把成千上万副旧镜框改造成室内墙壁的隔屏。原本可能被当作工厂废料的材料,成了房屋结构的一部分。建筑原有的库存并非只是用来装饰预先确定的设计;它也参与决定了可以建成什么。
用工厂现有物品组装的房屋
室内其他部分也通过类似的再利用方式逐渐成形。镜片变成桌面,机器零件则成了桌脚。在一间后屋里,福克斯发现目录堆到了天花板,便用胶水把它们粘成实心的四英尺立方体。一天晚上,大家用链锯从立方体中锯出座位,把压实的目录变成客厅家具。这些物件在承担新用途时,仍留有旧用途的痕迹——眼镜框变成隔屏,制镜片的机器支撑起桌子,印刷目录则成了座椅。
这项工作也改变了设计师与施工团队之间惯常的分工。沃克回忆说,福克斯让工人参与整个过程,而不是拿着一套完整指令到场;工人们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织东西,听着收音机播放墨西哥牧歌音乐。杰利内克有时会带南加州建筑学院的学生来帮忙,并以参与项目作为额外学分。这个改造项目并未被描绘成一份由他人执行的精致方案,而是一个不断发展的工程;福克斯、沃克、工人和前来帮忙的学生都参与了建造。
方法与建筑意义
沃克把避免去五金店、只使用现场已有材料形容为一种游戏。这项限制构成了项目的组织方法——人们并非在做出设计决定后才设法保存现有材料,而是一再试验它们能发挥什么作用。工厂里的物品塑造了家具和隔断,而施工中的实际发现则引导房屋逐步演变。
杰利内克将比伯双焦项目与他所观察到的建筑界优先事项相对照——日益普及的欧特克计算机辅助设计软件和预制方法,以及建在地块边界附近的大型住宅。他认为福克斯的项目游离于主流之外,并将其以手工艺为中心的特质比作流浪汉艺术。他的描述强调耐心与细致,而非技术炫示。这个改造项目之所以在福克斯的创作经历中意义重大,是因为它记录了她从检查他人挑选的材料,转向亲自利用现有材料进行建造的过程。它的代表性成就并非一项预先宣布的宏大设计,而是一所房屋——工厂里被丢弃的物品经过重新审视,再次派上用场,并由此组装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