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enty Mile House的建造
伯纳黛特,你去哪儿了?二十英里屋的建造,是伯纳黛特·福克斯对资金短缺和渴望创作新事物这两项现实处境的回应——她建造了一栋材料取自二十英里范围内、但完工后的房间依然明亮、温暖且布局精心的住宅。这个项目将本地限制转化为设计原则,利用附近的供应品、回收材料和劳动力建成房屋的结构与表面。建造过程也展现了一种独特的建筑创作方式——福克斯掌握材料与许可事务,即使没有常规图纸,也能与戴维·沃克合作建造。
起源与二十英里原则
伯纳黛特·福克斯和埃尔金·布兰奇于1991年搬进比伯双焦住宅。福克斯已经迫切想要开展另一个项目,但这处工厂住宅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大部分财力。朱迪·托尔在好莱坞的穆赫兰道、鲁尼恩峡谷附近为她找到一块杂草丛生的地,那里有一处平坦的建筑平台,可以俯瞰城市。邻近地块也在出售,但福克斯和布兰奇买不起两块地。因此,他们选中的地点虽可供建造,却无法提供托尔原先提议的扩展土地。
福克斯明确提出了材料限制——住宅所用材料必须在二十英里半径范围内采购。所谓就近,不只是从附近购买物品;即便家得宝在一英里外有售,从中国进口的钢材也不符合规定。这条规则引导人们关注建筑材料的来源,并使材料采购成为建筑创作的一部分。戴维·沃克同意接受挑战。保罗·杰利内克后来强调了这份合作的重要性——沃克能够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施工,这种罕见的能力恰好契合福克斯从构想逐步建成住宅的方式。
借助本地供应与回收材料建造
拿到建造一栋三卧室、四千平方英尺玻璃钢材盒式住宅的许可后,福克斯开始施工;住宅另有独立车库和客房。纸面上的规格为项目勾勒出常规框架,实际的供应链却更为即兴。加迪纳的一家水泥厂供应沙子,由福克斯在现场拌制。格伦代尔的一家回收场在收到钢梁时联系了她。即使垃圾场里的材料原本来自规定范围之外,也仍可使用;街下方一栋正在拆除的房屋,则通过其垃圾箱提供了有用的材料。
树木修剪工提供了木材,福克斯打算用来制作橱柜、地板和家具。这里的回收并不限于显眼的边角料或装饰性再利用——来自不同来源的材料,被安排用于住宅各处。废弃物品与建筑资源之间的区别,部分取决于它能被改造成什么。正是这种务实的观察方式赋予了二十英里规则实际效力。它影响了采购、施工和房间最终呈现出的特质,而不是沦为脱离建造过程的口号。
这栋建筑也是通过与工人的直接交流建成的。埃莉·斋藤回忆说,她当时正前往棕榈泉与预制房屋开发商会面,途经洛杉矶时顺道到工地看看。福克斯穿着工装裤、系着工具腰带,正笑着用不流利的西班牙语与工人交谈;斋藤也加入其中,卷起三宅一生的衣袖,帮忙挖沟。这一幕记录了共同的体力劳动,而非单纯由办公室将设计交付施工。沃克说,遇到焊接工作时,福克斯会说明自己想要什么,再由焊工提出解决办法。她始终专注于把房子建起来,即使遇到分包商可能对她不敬的情况也是如此。
住宅及其获得的认可
1992年,绿色建筑虽已成为讨论议题,但领先能源与环境设计认证体系、绿色建筑委员会和《居住》杂志尚未出现。保罗·杰利内克带领一群与麦克阿瑟基金会有关的人士来看这栋住宅。他们或许预期看到一座用车牌和轮胎建成、粗陋不雅的建筑;但实际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栋线条简洁、晶莹明亮的玻璃盒子。房子没有石膏板,也没有油漆。地面由混凝土构成,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木材,台面则采用裸露的骨料,其中点缀着碎玻璃,呈现出半透明的色彩。尽管这些材料给人温暖之感,室内却比外观显得更加轻盈。
这种反差体现了项目的成就。就近采购和回收利用的材料,并未让完工的住宅看起来像一堆剩余物。它们的质感与色彩融入统一的设计之中,而室内的轻盈感也打破了人们关于节约资源的建筑必然显得简陋的设想。访客们为这处住宅的美丽而欢笑。来访当天,福克斯正在建造车库——她把混凝土倒进模板,并制作倾斜浇筑墙板。麦克阿瑟基金会的访客脱下外套、卷起袖子,加入施工。他们的参与使这次来访成为建造过程本身短暂的延续。
完工及后续影响
来访之后获得的认可,使福克斯得以放手出售二十英里屋。托尔回忆说,福克斯想把房子挂牌出售,再找一处没有共用车道的房产。此后,相邻土地成了奈杰尔·米尔斯-默里的白色城堡所在地。这座都铎式豪宅面积达一万四千平方英尺,外墙铺着白色大理石。起初,两边的施工队相处融洽——福克斯从邻近项目借来一名电工,还说服一名检查员不吊销那边的土地平整许可。豪宅的规模与材料和福克斯本地取材的住宅形成对照,呈现出并列而截然不同的两种建造方式,尽管双方早期的交往十分合作。
因此,二十英里屋既标志着一项成就,也意味着一次转变。本地采购的材料让二十英里限制成为现实,而玻璃、木材、混凝土和骨料则赋予这项限制一种出人意料的协调形式。这个项目也展现了福克斯工作中务实的智慧——她找到了能够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施工的建筑工,取得许可,组织起即兴而成的本地材料供应网络,并让现场施工持续推进。获得认可后,她得以出售房屋并寻找另一处可以建造的地方;因此,项目的成功与其说是终点,不如说是让她从自己建成的房子中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