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 Elverum 寄来的信

偷马

父亲从埃尔沃吕姆寄来的信,将父亲长久不归变成了明确的决定——他不会回家。信中还给特朗德的母亲提供了一种实际途径,让她领取他们夏天做木材营生所得的钱;一家人前往卡尔斯塔德后才发现,这笔钱远没有预期的那么多。

信件及其内容

深秋时,信件寄到,邮戳显示来自埃尔沃吕姆。信封上写着特朗德母亲的名字,以及他们在尼尔森巴肯的家庭住址;里面的信纸抬头列出了全家三人的名字和共同的姓氏。信中简短地感谢他们曾共度的时光,并愉快地回忆了那段日子,但也说情况已经改变,父亲不会回来。

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份授权书,允许特朗德的母亲从瑞典卡尔斯塔德的一家银行提取钱款。这笔钱是父亲和特朗德那年夏天砍伐并沿河运送木材所得。父亲已事先写信给银行,随附的文件允许母亲前往卡尔斯塔德并证明身份后领取款项。因此,这封信既宣告了私人关系的断绝,也为留下来的家人安排了一件实际事务。

信中谨慎地列出三个人的名字,却与它所传达的情感疏离形成对照。信末没有特别问候特朗德,而他原本以为,两人共度的夏天或许能为自己赢得一句问候。这一遗漏使信件的形式与内容同样重要——它承认全家这个整体,却没有回应儿子对父亲的特殊依恋。

前往卡尔斯塔德

信中的授权书开启了接下来的事。特朗德的母亲向阿蒙德叔叔借了钱;阿蒙德的双胞胎兄弟阿尔内叔叔曾于1943年试图逃离警察局时被盖世太保枪杀。她用这笔借款买了前往卡尔斯塔德的斯德哥尔摩列车车票。特朗德陪她前去,姐姐则留在家里;姐姐说这种安排很符合母亲一贯的作风,不过特朗德认为,这是母亲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他的选择。

旅程沿着特朗德研究过的路线行进——从奥斯陆东站出发,沿格洛马河到孔斯温格尔,再向南越过瑞典边境,经夏洛滕贝里和阿尔维卡,前往维纳恩湖畔的卡尔斯塔德。旅途发生在深秋,天空低沉,风势强劲,与砍伐和放运木材的那个夏天形成鲜明对照。在卡尔斯塔德,特朗德在银行外等候母亲出示授权书。他感到寒冷而紧张;母亲在里面待了将近半小时,办理这件事时,还得克服自己不擅长说挪威语的羞怯。

银行揭示的情况

银行确实有账户,并把里面的钱交给了特朗德的母亲。总共只有150瑞典克朗。她疑惑这是否真是木材的价值,而特朗德明白,所得本应多出约十倍。这个数目揭示了信中承诺与那年夏天的劳动实际所得之间的差距。

这笔损失有实际原因。弗兰茨坦言,运送木材的作业并未按特朗德父亲的意愿进行,是一次孤注一掷的尝试;他之所以参与,是因为他是父亲的朋友,也知道父亲已陷入绝境。特朗德回家之前,他和父亲曾在急流处疏通一处堵塞,但这还不够。暴雨过后,河水迅速回落到七月的正常水位。木头翻滚着堵成大片乱堆,卡在多石的河岸边,或沉入浅滩。只有十分之一及时抵达锯木厂,因此所得款项微乎其微。

意义

这封信明确说明父亲已经离开,却没有进一步解释,只说时局已变,一切无可挽回。授权书让家人能够处理那个夏天留下的实际事务,而150克朗的款项则显示那番劳动所得甚少。这种落差不只是令人失望的金额——它把木材营生的失败与父亲的绝望、特朗德和父亲共同做却未完成的工作,以及那封没有许诺归来的信所带来的决绝联系在一起。

对特朗德来说,这封信也记下了集体认可与个人回应之间的差别。信封上写着母亲的名字,信内列出全家三人,钱款也交给了她;然而,那个原本期待得到特别问候的儿子却没有收到任何问候。这份文件只部分了结了一笔实际账目,却没有解开那个夏天的情感意义,也没有消除父亲缺席所留下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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