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茜
克拉拉与太阳克丽茜为克拉拉所知的身份是乔西的母亲,她是乔西的母亲,也是家中主要的倡导者、照护者和决策者。她的温柔与恐惧密不可分——她选择了一条自认为能给乔西带来最好未来的道路;而当乔西病重时,克丽茜必须面对这样一种可能——她希望避免的失去,或许正是由这个选择促成的。
身份与家庭角色
克丽茜是通过她在乔西生活中的实际参与,以及她努力影响乔西与谁交往而登场的。乔西受邀举办一场互动聚会时,克丽茜建议她把克拉拉介绍给其他孩子。乔西反驳说他们不是她的朋友,并坚持要瑞克到场。克丽茜答应了,随后表明她并不认为瑞克有什么问题——他是个好人,也是他们的邻居。她的回应使她处于乔西与那个令乔西感到棘手的社交世界之间,却没有简单地推翻女儿的意愿。
她对克拉拉也关怀备至。清晨,乔西看起来身体不适,克拉拉发出警报后,克丽茜打电话给瑞安医生,并陪着乔西,直到医生为她检查完毕。医生说没什么可担心之后,克丽茜的语气变得干脆——她叫乔西别再喝能量饮料。乔西说自己只是累了,还担心母亲上班会迟到。克丽茜回答说,操心乔西就是她的工作,并明确称赞克拉拉及时发出了警报。这段交流表明,关怀既亲密又费心——安慰并不能消除警惕。
反复病发期间的照护
即使乔西否认病情复发,克丽茜也能察觉。一次争执中,她告诉女儿,乔西无法掩饰自己又病了;乔西坚持说自己没事,克丽茜则问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反复发生的冲突并不只是对症状看法不同。乔西的否认迫使克丽茜解读自己看到的情况,并对女儿不愿承认的危险采取行动。
一家人待在车里时,这种紧张尤其明显。克丽茜坚持说乔西生病不是她的错,却责备她一直瞒着病情,直到大家都已出门。乔西抗议说自己身体够强壮,可以出门。梅拉妮在她身旁打开车门时,乔西沉默下来,悲伤地望着克拉拉。因此,克丽茜的愤怒与恐惧和计划被打乱有关,但也揭示了照护的代价——被照护的人抗拒别人说出她的病情时,照护便会变得格外艰难。
克丽茜也质疑克拉拉所表达的、乔西会康复的希望。她问克拉拉,那番话是否只是在表达希望,还是她预料到某种比家人和医生所见更确凿的结果。这个问题划出了界限——一边是克拉拉对太阳给予乔西特殊帮助的信念,另一边是克丽茜想弄清这种信心依据何在的需要。克丽茜并未否定希望,而是追问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主张。
让乔西接受提升的决定
克丽茜后来解释,让乔西接受提升是她作出的决定。她希望乔西获得过上美好生活的最佳机会,并认为自己不能剥夺女儿这个机会。她把乔西对生命的渴望与瑞克选择不接受提升作对比——她说,乔西要求拥有配得上她精神的未来,而瑞克选择的是风险较低的赌注。她的论证极有力量,但这种力量源于她无法挽回的不确定性。她问瑞克,当乔西可能很快就会失去时,他真的觉得自己是赢家吗?这让他较为稳妥的道路,在她为女儿承担的风险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愧疚始终笼罩着这份信念。克丽茜告诉克拉拉,乔西生病是因为她作出的决定,同时又坚持说这个决定是为了乔西的未来。两种说法并存——她想给女儿最好的生活,却担心正是自己的选择让乔西陷入眼下的危险。小说呈现的不是抽象的政策争论,而是一位母亲长久背负的责任。
萨尔、克拉拉与延续的可能
克丽茜对失去乔西的恐惧,受到更早的一次失去——萨尔之死——的影响。亨利·卡帕尔迪提出,人工乔西可以是延续,而非模仿时,克丽茜拒绝接受这份安慰。她说,为萨尔制作的不过是一个丧亲慰藉娃娃;卡帕尔迪对新乔西的信心,并不能让她相信这次尝试会有所不同。她的抗拒源自经历,并非缺乏感情——她知道,单凭仿造出来的相似形象,并不能保证一位丧女的母亲会把它当作自己的孩子接受。
请求克拉拉帮助这项计划成功的不是卡帕尔迪或保罗,而是克丽茜。她告诉克拉拉,提出请求的人是她,因为如果乔西的病情复发,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承受失去女儿的痛苦。她观察过克拉拉,也听说克拉拉与众不同;如果克拉拉愿意投入其中,克丽茜希望自己终有一天能够爱上她。这番请求使克拉拉从家中的伙伴变成一场绝望情感赌局的中心。克丽茜的希望带着条件,也令人痛苦——她没有声称克拉拉已经是乔西,而是在问克拉拉能否帮助她爱上可能接续而来的那个存在。
关系与叙事意义
克丽茜与乔西之间的亲情,体现在密切关注、争辩和身体上的安慰中。乔西说自己不想死时,克丽茜抱住她,轻声回应,直面她的恐惧,而不是与之争辩。这一幕揭示了她务实而尖锐的态度所保护的东西——并非对治愈或替代的确信,而是在死亡面前仍能陪伴女儿的可能。
她与克拉拉的关系也从承担家务照护的责任逐渐发展为信任。克丽茜称赞克拉拉察觉了乔西的危险,质疑她对康复的期待,最后又把克拉拉托付给这个家庭所设想的未来。然而,她从不把这份请求视作轻而易举或必然可成之事。她加在克拉拉身上的重担,源于她自身的恐惧——在失去萨尔之后,她无法承受再次经历丧亲之痛。
克丽茜也明白,即使人生道路分岔,感情仍能延续。克拉拉观察到,瑞克和乔西在准备走向截然不同的未来时,彼此仍然友善;克丽茜承认,这让她感到不安。她的担忧并未抹去两人之间的情谊,而是承认他们计划的距离,确实令孩子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通过克丽茜,故事将家庭内部的决定与提升造成的更大分化联系起来——机会、风险、疾病,以及乔西和瑞克所能拥有的不平等未来,都汇聚在一位母亲对自己为女儿选择的人生的强烈守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