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
克拉拉与太阳海伦是瑞克的母亲,曾是一名演员。她关心儿子的未来,却也难以放手让他独立行事。她为瑞克的教育寻求实际帮助,也支持他自己的选择;然而,为他争取进入阿特拉斯·布鲁金斯学院的机会,使她不得不面对万斯——一位她多年来刻意避开的旧日伴侣。这次相见既显露了她悔恨的一面,也显露出道歉能够弥补的限度。
身份与背景
海伦初次登场时,读者看到她对瑞克体贴关怀,也看到她不确定该如何遵循求助时的社交规矩。她为瑞克买了儿童接受提升之前的时代的教科书,但这些书默认会有导师讲解难懂的内容。她说,瑞克确实擅长物理和工程,可一旦碰上无法独自理解的东西,就会泄气。海伦明白自己无法提供他所需的专业指导,也担心向克拉拉求助是否不妥;她把这件事比作借吸尘器,随即又承认这个比喻并不恰当。
她自己的过去以片段的形式浮现。她告诉克拉拉,自己曾经演戏,也在体面和凄凉的剧院演出;她还记得,即使同台演员忘了台词,自己也从未忘记。她谈论篱笆和树篱时,也把实际观察转化成某种表演——篱笆可以像舞台布景那样拆下重排,而树篱似乎把历史更牢固地扎根于土地。这些细节刻画出海伦如何通过戏剧记忆讲述周遭环境;与此同时,她也知道自己过去对待他人并不总是体面。
瑞克的教育与独立
海伦解释说,瑞克原本和其他聪明孩子一样,应该由屏幕上的教授在家辅导,但由于他从未接受提升,这项安排变得复杂。据她所说,阿特拉斯·布鲁金斯学院是唯一仍接收少数未提升学生的正规大学。名额稀少,竞争激烈,但她相信,只要瑞克努力并得到专业指导,他就足够聪明,能有很大机会入学。
这样的指导并不好找。海伦说,潜在的导师要么是TWE成员,而该组织禁止成员辅导未提升学生;要么收费高到这个家庭无力承担。克拉拉搬到隔壁后,海伦便觉得有了解决办法。她起初把请求说成有限度地帮助瑞克学习课本和准备考试,并强调这些内容对克拉拉而言应该很容易,而阿特拉斯·布鲁金斯学院是瑞克唯一的机会。但瑞克表示反对,回到房间里打断了谈话。他的抗拒表明,即使海伦出于保护他的好意,也不能替他安排好教育道路。
海伦还请克拉拉间接影响瑞克,说服乔西鼓励他申请。她相信乔西是唯一可能改变他想法的人,因为瑞克很固执,而且在她看来,他或许害怕离开家、面对外面艰难的世界。克拉拉指出,乔西已经在这件事上催促过瑞克,而这种压力可能加深了两人的裂痕。于是,海伦请求克拉拉让乔西继续坚持,即便瑞克因此生气;她担心乔西会为了恢复友谊而让步。她的做法既显示出她坚信瑞克必须争取这个机会,也显示出她愿意动员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来打破他的拒绝。
海伦一方面担忧瑞克的前途,另一方面也知道他有多依赖自己。她告诉克拉拉,去摩根瀑布要开一天车,可瑞克却认定自己离开她最多只能有一个小时。海伦疑惑,如果瑞克连较长时间不在她身边都做不到,他又如何长大成人、走进社会。她说话时,瑞克慢慢走到屋外,仍把乔西的画紧贴在胸前。这一幕将海伦希望他独立的心愿,与两人之间显而易见的温情和依恋并置,呈现出分离为何如此艰难。
家庭与社会关系
海伦与乔西及其母亲克丽茜的关系,是瑞克身边更广泛的支持网络的一部分。在互动聚会上,瑞克坚持说,如果聚会非得由他主持,他就要乔西到场。海伦答应了;瑞克问她是不是觉得邀请乔西不妥时,她告诉他,乔西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他们的邻居。后来,克拉拉明白瑞克担心乔西会变得和其他孩子一样,但她坚持认为乔西内心善良,而那群孩子的粗暴行为本身也可能源自对孤独的恐惧。因此,海伦一家所面对的问题,也牵涉友谊、社交排斥,以及年轻人彼此相伴的需要。
海伦也很珍视克丽茜,称她是自己的好朋友。在一场支持瑞克的聚会上,海伦很高兴克丽茜在场,也因有她作伴而感到安心。这份温情在后来与万斯的对峙中显得重要——海伦身边有人支持,却没有借此掩盖那段一直未解决的感情往事。她向在场众人致谢时也把克拉拉纳入目光之中,让这位人工朋友参与一场原本由家人和旧相识构成的聚会。
万斯与求助
万斯到来之前,海伦告诉众人,她和万斯曾经相恋多年,感情炽烈,并非只是一段短暂恋情。她回忆起万斯的法西斯倾向,说自己当时一直试图视而不见。万斯得知海伦曾对瑞克说他的好话后,承认自己多年来一直以为情况恰恰相反。这段短暂的交流暗示,两人分开后,对彼此说过什么、想过什么,都留下了失真的理解。
起初,万斯对瑞克印象不错,也认真听他说明情况。他解释说,阿特拉斯·布鲁金斯学院认为,一些有才华的年轻人由于经济或其他原因没有获得提升,这是一种剥夺;社会任由他们的能力得不到发展,是个严重错误。由于这类学生的申请人数超过学院能接收的人数,他说,剔除最弱的申请者后,录取实际上就成了抽签。接着,他问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和瑞克交谈,如果瑞克并不是来求特别照顾的。
海伦替儿子回答——他们是在向万斯求情,而她是在请求他给瑞克一个奋力争取的机会。她坚持说,这个请求是她提出的,不是瑞克。万斯称这做法很奇怪,因为通常不承认自己在求特别照顾,反而最容易得到照顾。他解释说,海伦把这场会面变了个样——他原以为是瑞克在请求帮助,如今才发现是海伦亲自求他帮忙,而她多年来一直没有回复他的消息。海伦公开说出自己是在求这份情面后,教育上的请求便无法再与两人的旧日关系分开。
万斯请海伦具体说说自己想为哪件事道歉。她回忆起迈尔斯·马丁家的那个晚上,当时她告诉众人,万斯还没读过《詹金斯报告》,惹得大家笑话他。万斯说,她当时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海伦承认自己对他很差劲,但起初把自己的恶劣行为说成是对待许多人的普遍问题。万斯反驳说,他并非只是那些人中的一个——他们曾共同生活五年。于是,海伦的道歉从笼统的悔意转向一处具体的伤害;但两者的区别也表明,泛泛的悔恨无法自动抹去一次具体的羞辱或多年的沉默。
转变、结局与叙事作用
即使万斯坚持要在瑞克面前承认两人之间的往事,海伦仍试图把会面焦点拉回瑞克。她承认自己对万斯和其他人都不好,还想象着把所有曾被自己怠慢的人排成一队,逐一握手、直视对方并道歉。然而,当万斯要求她讲清具体情由时,她又回到眼前的请求——帮助她的儿子。这一幕没有说明道歉是否足够,也没有交代教育方面的情面是否会得到通融。
万斯最终决定离开,说眼下发生的一切对海伦都没有好处。他告诉瑞克,自己喜欢他的画,也喜欢他,嘱咐他照顾好自己;随后向海伦道别,头也不回地走了。海伦和瑞克并肩坐着,低头看着桌面。她的恳求让万斯开始关心瑞克的处境,却没有修复他们的关系;这一幕以旧日恋人再次分开告终,母子则一同留在事后留下的沉默之中。
海伦的故事线由关爱与控制之间的张力塑造。她为瑞克争取机会,因为相信他的才华值得拥有未来;但他抗拒时,她又试图通过克拉拉和乔西来引导他。她明白自己和瑞克过于亲近,或许会让他更难独立,却也害怕他进入一个不友善的世界后遭遇什么。她向万斯求助,同样把实际目的与私人旧债交织在一起——她想为瑞克争取帮助,但这个请求迫使她面对一段自己一直没有回应的过去。后来,克拉拉注意到,瑞克和乔西虽然正准备走向不同的未来,彼此仍然友善。他们计划上的距离,使人想起海伦自己的挣扎——她想支持所爱之人,却无法决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