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zmul埋藏的文字记录

兴趣区

什穆尔埋藏的文字记录既是集中营生活的记载,也是试图让这些记载超越集中营的尝试。临近生命尽头时,什穆尔计划把自己写下的一切藏进醋栗灌木下的一只保温瓶里。这段文字没有披露这些记录的内容;它们的意义在于,作者预料自己将死,却仍试图留下痕迹。

计划中的埋藏

什穆尔把藏匿安排在一个尚未到来的日子的结束时分——他说这件事会在黄昏发生,而不是在当天早晨或下午。在前往他所理解的最终结局的路上,他打算把自己的文字埋进灌木下的保温瓶里。叙述没有在之后确认他是否抵达藏匿地点,也没有确认纸页是否被寻回,因此,埋藏仍只是一项计划,而非有记录证实的发现。

选择一只保温瓶和醋栗灌木下的一处具体地点,使计划显得切实,却并不因此安全。这些文字将被藏在地下,置于读者通常难以触及之处;与此同时,叙述并未确定它们能否留存。它们预想中的后世命运取决于这次小小的藏匿行为,而非有人一定会找到它们的保证。

记忆、作者身份与存活

什穆尔形容自己的记忆完整无缺,并牢牢系于当下——自从抵达集中营以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他都记得。要回忆一个小时,就得花一个小时;要回忆一个月,就得花一个月。这种坚持暗示了这些文字所涵盖的范围极其广阔,但文本既没有呈现这些文字,也没有说明它们涉及什么主题。相反,文本把记忆本身的重负置于中心——什穆尔无法遗忘,而在生命尽头,他设想自己的记忆必须散落开来。

埋藏纸页,把即将到来的散失变成了一种有意为之的行动。什穆尔说,可能的结局只有一个,而且他愿意接受;通过留下自己的文字这一决定,他宣示自己的生命属于自己。这句话并未消除把他带到这一步的种种处境。它标示出他在这些处境中所作的一项有限却影响深远的选择——他的身体或许会死去,但他仍能尝试决定自己的记述将留下些什么。

作为遗存的文字

什穆尔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既然他已经埋下自己写下的东西,那么自己便不会完全死去。这一说法建立在必死的作者与他留下的文字之间的区别之上。它并不保证这些文字会有人阅读,也不能证明它们留存了下来。相反,这是什穆尔赋予这一尝试的意义——当肉身存活已不再是预期时,书写与藏匿仍提供了留下遗存的可能。

小说还通过约瑟夫展现了另一种见证行为。约瑟夫是一名来自布尔诺的捷克犹太人,他写下一份文件,将它藏进保罗·多尔花园边界树篱下的一只儿童套鞋里。囚犯们争论是否要把它挖出来,最后通过举手表决,决定暂时取出并阅读。约瑟夫的八页手稿并非什穆尔所写,叙述也没有说它藏在同一地点。两者相似之处在于见证以脆弱的物质形式留存——在这两种情形中,一份书面记述都藏在集中营的土地之中,而它能否被人发现,取决于其他人。

档案与寻回的限度

后续叙述没有交代是否有人找到什穆尔的保温瓶,或读过其中的内容。这种沉默保留了埋藏计划中表达的希望与经证实的历史后续之间的区别。即使叙述没有写到有人发现,这些文字仍有其意义——藏匿它们这一行为,使什穆尔试图不让自己的经历随着自己一同彻底终结的努力有了具体形式。

在别处,汉娜·多尔战后寻找娘家姓的经历,则呈现了她与文献痕迹一次不同而令人沮丧的相遇。在罗森海姆,她花了一周时间,在十八个行政区追查档案,却只得以查阅三本登记簿,最终仍未得知自己所寻求的信息。这一情节与什穆尔的文稿无关,却让小说对记录能够与不能够寻回什么的关注更加鲜明。面对战后世界中不确定的档案,什穆尔藏起的文字如同交托给大地的见证;它们或许能够留存,但这一点始终没有保证。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