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科克与史密斯的堪萨斯城伪支票行动

冷血

希科克与史密斯在堪萨斯城都会区的一连串伪造支票购物,把逃亡计划变成了一整天精心安排的购物与欺诈活动。1959年11月20日,迪克在多家商店使用支票付款,佩里·史密斯则陪在他身边,大多保持沉默。他们带走了现金和可以典当或转卖的物品;依佩里的估算,这些东西足以让前往墨西哥看起来成为可能。这次购物也留下了线索——卖家后来指认了这两名男子,帮助调查人员确认他们的行踪及彼此的关系。

背景与角色分工

这段经历是通过佩里的视角讲述的,展现了迪克如何凭借言辞顺利完成交易。佩里此前从未用支票付款,对自己被分派的任务感到紧张——站在迪克身旁、避免引人注意,并听从他的安排。由迪克编造说辞。在堪萨斯城都会区的一家服装店里,他把佩里介绍为一位即将结婚的朋友,又称自己是帮忙挑选衣服的伴郎。虚构的婚礼和蜜月让购物显得有了寻常的缘由,而佩里保持沉默,也使他不必亲自维持这套谎言。

迪克把这场编造出来的婚事变成了欺诈付款的机会。店员为佩里挑好衣服后,迪克假装自己忘了带钱包。店员拿出一张空白支票;迪克在支票上填写的金额比账单多八十美元,并拿到了差额现金。佩里觉得这种骗局笨拙得不可能得逞,但店员还是收下了支票。这一幕确立了当天的行事模式——迪克负责交谈和付款,佩里则站在一旁,扮演看似可信的同行者。

购物与所得

这场虚构婚礼的戏码在贝斯特珠宝店继续上演,两人用支票买下一枚钻石订婚戒指和一枚钻石结婚戒指。随后,他们把两枚戒指典当,换得一百五十美元。佩里不情愿让戒指脱手。他开始在想象中赋予那位虚构新娘自己的性格——在他的私下想象里,她不是迪克所说的富有而迷人的女人,而是一位说话温和、有知识修养、正是他长久以来希望结识的人。戒指是可以变卖换钱的商品,但对佩里而言,它们短暂地承载着一种他从未拥有过的生活可能。

两人从珠宝转向其他可以变卖的物品。他们在戈德曼商店弄到一块男式金腕表;在埃尔科的一家相机店买到一台复杂的电影摄影机。迪克认为相机和电视机尤其适合作为购物目标,因为它们很容易转卖或典当。两人接着又把电视设备和几家服装店列为目标,包括谢泼德与福斯特商店、罗斯柴尔德商店和购物者天堂。商店即将打烊时,他们口袋里装着现金,车里也塞满了各式物品,从衣服和打火机到昂贵设备与廉价配件,应有尽有。

这批所得改变了他们眼前的旅程前景。此前佩里手头拮据;此时,他认为他们拥有的资金足以抵达墨西哥,并设想着自己或许有机会开始不同的生活。他确实钦佩迪克流利的口才——佩里事后说,有几次他自己都几乎相信了这番表演。逐笔行骗为他们筹得了逃亡资金,但这种做法依赖虚假承诺和他人的信任来换取金钱。

成功背后的压力

这次购物让佩里兴奋不已,迪克却没有同样的反应。佩里称赞他,还提出请他喝一杯,迪克看上去却情绪低落。在一家酒吧喝了几杯之后,他谈起父母将要面对的后果。支票最终会被退回,而他担心父亲会设法把钱补上,尽管父亲年迈、身体欠佳,也没有能力承担这笔钱。因此,这场成功的骗局立刻显现出自身带来的负担——使逃亡成为可能的钱,也可能让迪克的家人承受损失。

这种反差也说明了两人对计划赋予的意义各不相同。佩里关注现金和货物所代表的新机会,以及戒指所暗示的想象未来。迪克虽是这场购物骗局中最得力的表演者,却转而想到被留在身后的人,以及他们可能承担的代价。他们共同参与的行动并未带来相同的心情。同一批所得让佩里满怀希望,却促使迪克考虑父母将要面对的损失。

指认与叙事意义

这次购物后来成为调查中的一条具体证据。堪萨斯州调查局探员哈罗德·奈询问据称曾向两人售货的人时,目击者指认迪克是使用支票付款的人,佩里则是他那位安静的同伴。一名卖家记得,迪克自信地处理交易,而另一名男子几乎没有说话。奈的调查确认,迪克在11月20日的购物途中至少使用了七张伪造支票。多名目击者作出的相互印证的指认,佐证了弗洛伊德·韦尔斯对两人活动的陈述,也通过独立证人将两人联系起来。

在叙事中,这次购物不仅是一次成功的欺骗,也不只是筹措逃亡经费的手段。虚构婚礼让佩里的参与显得既实际又带有情感意味——他充当迪克沉默的同谋,同时又设想起这场表演虚构出来的新娘。商品很快就从购入之物变成了待售之物,而戒指所寄托的想象家庭生活转瞬即逝。这场看似成功的行动也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后续——佩里期待前往墨西哥,迪克则担心父母将被迫为支票承担责任。目击者后来的指认把当天的表演变成了证据记录,使这场欺诈的后果超出了它所带来的钱财与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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