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车内的抢劫与杀人企图

冷血

贝尔先生车内的抢劫与杀人企图,是一场即将开始之际被打断的袭击。贝尔先生出于寻常好意,决定载两名搭便车者一程,因此落入了迪克和佩里·史密斯的掌控之中;他们一直在寻找合适的独行旅客。他们的准备清楚地显露出危险,但在他们实施计划之前,第三名搭便车者的出现改变了局面。

乘车与预定目标

下午晚些时候,贝尔先生正开车前往奥马哈,距离目的地约一百英里。他很疲惫,想停下来小睡一会儿,但公司规定禁止推销员搭载搭便车者。他无聊或困倦时常常无视这条规定;看到迪克和佩里站在路边,他便踩下刹车,提出载他们一程。他的选择是对惯常做法的一次熟悉的破例,目的是找个人交谈,帮自己保持清醒。

这两名男子没有立即给他任何理由怀疑有危险。迪克很健谈,谈起自己做汽车喷漆工和机械工的工作;佩里则坐在司机后方,带着一把口琴和一个鼓胀的草编行李箱。他们自称刚从墨西哥旅行回来,迪克讲述了他们在那里定居未果的经历。贝尔先生也说起自己度蜜月时去过库埃纳瓦卡,并提到有五个孩子让旅行变得不便。他把这场交谈当作陌生人之间的闲聊,并不知道乘客已经选定他为目标。

此前几天,迪克和佩里一路搭便车,从加利福尼亚州穿过内华达州和怀俄明州,进入内布拉斯加州。两人还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那种乘客——看起来富裕的独行者。此前载过他们的有卡车司机、军人,还有一对开着淡紫色凯迪拉克的职业拳击手。贝尔先生独自出行,看起来也有钱,似乎符合他们的搜寻条件。因此,他寻常的待客之举,反倒让他暴露于一场有预谋的犯罪之中。

车内的准备

佩里后来的回忆,让这一事件形成鲜明对照——表面上是交谈,暗地里却另有所图。迪克用夸口和笑话逗贝尔先生时,佩里觉得这些谈话毫无意义,因为据他所知,他们的计划就是杀死推销员并夺走他的财物。两人的处境截然不同——贝尔先生以为自己在路上有了伴,而佩里知道,他们把这趟车程视作一次下手的机会。

佩里的皮夹克里装着一瓶拜耳阿司匹林,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黄色棉质牛仔手帕包着。他解下腰带——那是一条带银扣和绿松石珠子的纳瓦霍腰带——拿在手边。计划依赖迪克发出的信号——迪克会控制方向盘,佩里则用包着手帕的石头袭击司机;腰带打算留待之后使用。这些准备表明,预谋的抢劫并非因谈话而一时冲动,而是早已安排好的行动,只待信号发出。

当时的环境似乎能提供他们想要的隐蔽条件。道路笔直地穿过冬日草木凋零的草原,视野中没有房屋或人影,天色也渐渐暗下来。迪克把谈话拖得越久,佩里就越紧张。贝尔先生爽朗的笑声尤其让他不安,因为那让他想起了佩里的父亲特克斯·约翰·史密斯的笑声。这段回忆加重了佩里的焦躁,但几人仍继续交谈,仿佛这趟车程平平无奇。

袭击被打断

迪克最终以请佩里递给他一根火柴为由,发出了约定的信号。佩里举起手,袭击眼看就要开始。就在这一刻,第三名搭便车者出现了——一名黑人军人。贝尔先生为他停车,并招呼他上车,从而在迪克和佩里实施计划之前打断了他们。

这次打断,恰恰依赖于使贝尔先生陷入险境的那种行为。他愿意搭载陌生人,所以停下来载迪克和佩里;出于同样的原因,他又为那名军人停车。新乘客的到来改变了车内眼前的情形,阻止两人继续行动。贝尔先生始终不知道自己险些遭遇什么,而佩里后来把这名乘客的突然出现记作一次奇迹般的解围。这一幕没有以抢劫或杀人得逞告终;受害者寻常的慷慨之举,反而为他打开了一条脱离未知险境的出路。

叙事意义

这段情节围绕着贝尔先生与佩里所知之间不断扩大的差距展开。贝尔先生的工作、疲惫、目的地、家庭和轻松随意的谈吐,使他成为一个具体的人,而非抽象的目标。与此同时,佩里的回忆很早就揭示了暗藏的计划,因此悬念与其说来自对两人意图的疑问,不如说来自对他们是否会采取行动的等待。信号标志着这趟随意的搭车即将变成袭击。

军人的出现,在最后一刻逆转了这一进程。迪克发出信号,佩里做好了准备,种种迹象都指向暴力;贝尔先生决定停下来搭载另一名乘客,则打断了这一连串行动。这次打断并未消除两人带来的更大危险,却决定了这次相遇的结果——贝尔先生没有在车内遭到抢劫或杀害。在这段回忆里,道路看似荒僻,两人也已精心准备,最终却被一名意外出现的乘客,以及司机一次又一次帮助陌生人的意愿打乱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