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顿号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

莫尔顿号是一艘姊妹驱逐扫雷舰,其光鲜的外表和执行任务的记录,为威利·基思提供了一个鲜明对照,让他得以审视凯恩号。威利登舰拜访时,发现这艘舰似乎体现了海军秩序;然而,它遗失了扫雷浮标,而凯恩号的扫雷表现又更胜一筹,这使整洁与能力之间简单直接的对应关系变得复杂。这艘舰既是行动中的实际参与者,也展现了两艘几乎完全相同的舰船如何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设计与初见

在海上,莫尔顿号最初作为三艘驶向会合点的远方舰船之一映入眼帘。威利凭借它们独特的轮廓认出这些驱逐扫雷舰——三根烟囱之间留着不规则的间隔,小型三英寸炮,倾斜的平甲板,以及船尾上方两台形状怪异、弯曲不正的吊车。它们与凯恩号十分相像,以至于信号兵报告莫尔顿号在列时,奎格舰长还质疑了这一辨认结果。在威利看到后来对他更为重要的差异之前,这一辨认已先确立了两舰在外形上的亲缘关系。

后来有人形容两艘舰的结构完全相同,但它们的状况却大不相同。莫尔顿号的舷墙和甲板呈均匀的灰色,梯栏绳索洁白如新,皮革制成的扶索包裹紧密,缝线整齐,呈浓郁的棕色。舰员穿着干净的工作服,并把衬衫塞进裤子里。相比之下,凯恩号的扶索护套磨损、松垮,灰漆开裂脱落;表面锈迹斑斑,夹杂着绿色底漆,一截松垂的衬衫下摆几乎成了这艘舰的象征。这一对比让凯恩号被视为弃儿的名声有了实在的形象——差别不在于舰船的类型,而在于两艘舰可见的维护状况所透露出的各自状态与身份。

扫雷与遗失的扫雷浮标

莫尔顿号与其他扫雷舰一同参加了海滩附近的一次演练;编队驶入浅水区,清除模拟水雷。威利看到黄色、带角的铁制水雷在浪头上起伏时,兴趣顿时浓厚起来。缆绳和扫雷浮标原先在他眼里像是扫雷舰舰长之间较量用的装备,此刻却显得与一项真实且可能致命的任务息息相关。演练期间,凯恩号险些撞上莫尔顿号切断的一枚水雷。威利设想如果那枚水雷是真的,后果将会如何,也开始思忖自己是否该暂缓申请调离扫雷勤务。

这次行动也暴露出莫尔顿号表现上的局限。最后一次扫雷结束后,各舰希望赶在潜艇防网关闭前驶入珍珠港,但莫尔顿号在回收时遗失了一只扫雷浮标。舰队指挥官也在舰上,它便花了一小时试图找回浮标,其他舰只则在一旁等候。回收行动一直持续到日落;随后,四艘老式扫雷舰不得不在航道入口外整夜绕行,而不能返回港内。这次延误说明,装备遗失不只是一次小事故——它改变了整个编队的行程安排,也让各舰舰员忧心忡忡地熬过一夜。

凯恩号的映衬

当威利思量两艘舰各自的表现时,彼此的对照变得更加复杂。莫尔顿号是整洁有序的典范,而凯恩号在它旁边看起来简直像艘破船。然而,莫尔顿号遗失了一只扫雷浮标,破旧的凯恩号在扫雷表现上却领先各舰。威利难以解释这种反差。他猜想浮标遗失或许只是意外,也猜想凯恩号之所以表现出色,或许要归功于史蒂夫·玛里克懂得捕鱼。这两种可能都无法让他得到一套确定的标准来评判这些舰船。

这种不确定性使莫尔顿号不再只是外观整洁的标杆。它一尘不染的艉甲板起初似乎印证了舰船能够既有秩序又有效率,但遗失的扫雷浮标却不符合这种简单解读;反过来,凯恩号的出色表现也让它的破败无法成为其无能的证据。威利的观察所揭示的,是可见的纪律与实际成效之间关系何其不稳定。在这些驱逐扫雷舰的世界里,他原以为能够把外表、指挥与结果连在一起的规律,并不总是可靠。

埃德·凯格斯在舰上

次日早晨,各舰驶入珍珠港时,莫尔顿号与凯恩号并排停靠在一组浮标泊位上。威利征得伯特·戈顿许可,登上另一艘舰去拜访老友埃德·凯格斯。反差从入口处便已显现——莫尔顿号的艉甲板一尘不染,值更官看起来也和海军上将的副官一样衣着整齐。在军官餐厅里,威利看到凯格斯坐在铺着绿色桌布的桌旁,一边喝咖啡,一边操作密码设备。凯格斯一见到他便跳了起来,威利注意到他变得多么消瘦憔悴——双颊突出,皮肤紧绷,头发间夹杂着灰丝,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黑眼圈。

后来一次拜访时,整洁的军官餐厅和军官们的状况呈现出另一番舰上生活的景象。凯格斯不在餐厅里;威利发现他睡在办公桌前,脸贴着摊开的蓝图,双手别扭地垂向甲板。灯光直射他紧闭的双眼。他猛地惊醒,随后带着忧郁的笑容向威利打招呼。威利问他在蓝图上忙些什么,凯格斯说自己正在修读工程课程。这些场景既让莫尔顿号成为一艘轮廓鲜明的舰船,也让它成为威利与老友相见之处;而朋友的疲惫,使这艘舰光鲜的外表显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