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格丢失的酒箱
凯恩号哗变军事法庭魁格丢失的酒箱原本是一件不知所踪的财物,却在史蒂夫·玛里克的军法审判中获得了新的证据意义。威利·基思称,奎格舰长让他承担遗失酒箱的作业组责任后,他便为酒箱付了钱;奎格后来承认箱内装着酒,但起初把它和另一个箱子弄混了。因此,这件物品把一次实际损失变成了对各方说法的检验——是谁下达命令,谁承担了费用,以及舰长的记忆和证词是否可信。
酒箱遗失与基思付款
在格林沃尔德的交叉询问中,基思指出,酒箱一事是他不喜欢奎格的典型事件之一。当被问及他所谓的敲诈时,基思讲述了酒箱在旧金山湾遗失的经过。他谨慎地区分了直接命令与施压——奎格没有明确命令他付款。相反,奎格让基思承认,作为艇务军官,他要为作业组的一切行为负责,尽管作业组的命令是奎格本人下达的;随后,奎格问基思,他认为自己该怎么做。
对基思而言,事情发生的时机使这一番话产生了实际影响。他次日就要休假,而他的未婚妻已从威利返乡与梅重逢的纽约市飞来陪伴他。基思说,他回去找奎格,为自己的愚蠢道歉,并提出赔偿酒钱。奎格收下了钱,并签署了他的休假文件。这一连串事情并未显示奎格曾开口要求付款,却表明在基思的休假尚未获批时,他付了款。因此,酒箱遗失一事把舰长对责任的分配与下属具体的个人代价联系起来。
庭审中所述金额存在一处细微但重要的出入。基思起初说奎格敲诈了他一百美元;后来格林沃尔德问奎格是否收了基思一百一十美元时,奎格最终承认收了这笔钱。现有证词同时给出了这两个数字,却没有解释差异。保留这一出入很重要——证据确认了这笔有争议的交易及其背景,却没有使基思最初所说的金额与后来提到的金额变得一致。
作为争议证据的酒箱
奎格起初说,他不记得收过这笔钱。格林沃尔德说明这与奎格的酒箱在旧金山湾遗失一事有关后,奎格想起了此事,并说基思负有责任,而且坚持付款。当被问及箱内装了什么时,奎格起先说那是一个装衣服的木箱,里面有作为纪念品的珊瑚石。格林沃尔德随后以基思的证词质问他——基思说箱子里装满了酒。停顿片刻后,奎格否认了这一说法。
奎格并未坚持这一否认。在被允许花些时间理清记忆后,他解释说,自己把基思的箱子与另一个箱子弄混了;那个装衣服的箱子于1938或1939年在圣迭戈港遗失,当时情况相似。随后他承认,基思遗失的箱子里确实装着酒,并同意箱内大约有三十一瓶酒。这一更正明确了酒箱作为证据的身份——它不是奎格起初所说的衣物箱,而是基思的作业组遗失的酒箱。
奎格还解释了酒是如何被带上舰的。他说,这批酒从珍珠港运往美国本土时装在密封箱里,并像药用白兰地一样锁在储藏处。他解释说,珍珠港可以买到酒,美国本土却买不到;在连续执行战斗任务三年后,作为凯恩号舰长,他允许自己享有这一例外。他称这种做法很常见,提到官阶自有特权,并说自己原本无意向法庭隐瞒这批酒。他的解释使酒箱既成为一批遗失货物的证据,也体现了奎格声称自己在遵守海军规章方面享有个人裁量空间。
证词、责任与可信度
酒箱之所以重要,源于基思与奎格说法之间的冲突,而不仅仅是酒遗失这一事实。基思说,奎格下达了作业组的命令,随后又因为基思是艇务军官而让他承担责任。奎格承认箱内装着酒后,却称基思关于命令的证词是谎言。格林沃尔德还向奎格提起基思的说法,即舰长扣着他的休假文件,直到他付款为止。现有问答表明,这项指控在交叉询问中被提出,但未包括奎格对这一具体问题的回答。
法庭认为此事与奎格是否适任指挥有关,尽管控方反对,称问题在于奎格于12月18日是否精神失常,而非他是否是模范军官。格林沃尔德回应说,这些事件说明了基思为何不喜欢他的指挥官;基思在直接询问中已表明这一点,而这些事件也关系到舰长的精神适任状况。布莱克利舰长驳回异议,准许继续询问。因此,酒箱是通过一场关于证据相关性的争论进入审判的——过去的财物损失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检验了那位指挥权正受审查的军官的行为与可信度。
杰克·查利随后对基思进行了二十分钟的再次询问,追查他讲述奎格时是否存在矛盾或失实之处,并对证人冷嘲热讽。查利并未动摇这份证词。然而,在随后对奎格的询问中,舰长的记忆在具体追问下发生了变化——他起初不记得收过钱,后来又想了起来;先把酒箱说成衣物箱,否认箱中有酒,最终才将它与早先在圣迭戈遗失的箱子区分开来。酒箱的证据力量既来自箱内所装之物,也来自这一连串说法的修正。
从财物到衡量指挥的依据
作为一件物品,人们对酒箱的了解主要来自它的遭遇和证人所说的箱内物品——它沉入旧金山湾,装着约三十一瓶酒,并属于奎格。这份证词没有提及有人打捞到酒箱。它的缺席反而使人们只能重建相关经过,法庭必须权衡关于命令、责任、付款和休假安排的证词,以及舰长的记忆和之后的更正。
这一事件也让抽象的指挥问题有了具体的尺度。奎格的命令指挥作业组,基思作为艇务军官须对作业组的行为负责,而基思是在寻求休假时决定承担经济责任并付款。奎格最终承认酒是自己的,这使他先前关于普通遗失箱子的说法变得更为复杂;他为密封运输和自己身为舰长所享有的特权辩护,又为证词增添了另一层含义。酒箱本身不足以解决法庭面临的更大问题,却使围绕权威的争议变得具体——遗失的财物把奎格的决定与基思的钱财和休假联系起来,之后又成为检验舰长可信度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