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ltitudes, Multitudes》手稿

《断定谷中的群众》手稿是汤姆·基弗未完成的小说，也是衡量文学抱负如何影响他在凯恩号上地位的反复出现的标尺。史蒂夫·马里克受审后举行庆祝时，这本书以一件醒目的糖霜装饰品和未来成功的承诺之姿出现；后来，它潮湿而不完整的书页落到威利·基思手中。巴尼·格林沃尔德带着苦涩的祝酒辞，以及基思随后对手稿的阅读，为它提供了截然不同的两种背景——先是基弗表面胜利的象征，继而是一部实实在在、其写作技巧可供基思评判的作品。

被做成餐桌中心装饰的小说

晚宴上，一个涂着绿色糖霜、做成书本形状的大蛋糕占据了餐桌中央。蛋糕上用厚厚的黄色糖霜写着书名和作者——《断定谷中的群众》手稿，汤姆·基弗著。蕨类植物和玫瑰围绕着蛋糕，鲜花、蜡烛、银器、香槟酒瓶和锡箔则挤满了餐桌。这场聚会并非只是提到小说；小说的书名和作者身份成了最醒目的装饰，使基弗的文学身份成为众人瞩目的场面。

节庆气氛已经显出不稳。七点钟时，主桌首席仍然空着，晚餐也尚未上桌；军官们喝得酩酊大醉，关于菲利普·弗朗西斯·奎格的笑谈仍在继续。史蒂夫·马里克的父母不安地微笑，跟着儿子一起发笑。那些从未认识奎格的新军官不知所措地听着，喝着基弗的香槟。在这样的场面中，书本形状的蛋糕彰显了聚会明面上的目的——庆祝作者——同时也表明，这场庆祝依赖于众人合力营造胜利气氛。基弗的作品尚未展示内容，先已摆上台面；而它宏大、可食用的仿制品周围，环绕着一场其意义将受到巴尼·格林沃尔德公开质疑的庆祝。

手稿与基弗在审判中的表现

格林沃尔德的祝酒辞把众人的注意力从小说庆祝活动转向马里克获判无罪后尚未解决的道德与职业后果。他告诉马里克，自己认为他只算获得了一半的无罪判决，并预计复核当局可能会把裁决视为司法不公；处分也可能影响马里克的晋升前景。格林沃尔德称，自己的辩护依靠法律策略、把奎格和一名精神科医生塑造成笑柄，以及诉诸机构的自尊心。按他的说法，凯恩号上最受欢迎的作家所作的证词，险些让辩方败诉。

这位作家就是基弗。他的作者身份把手稿与审判联系起来，但并不意味着小说本身能够证明船上发生过什么。格林沃尔德认为，基弗本可以公开支持马里克和威利·基思，包括表明他认为奎格具有危险性。但格林沃尔德说，把基弗拉进辩护只会使情况更糟，所以他让基弗置身事外。祝酒辞中对基弗未来的设想显然夸张而尖刻——他会指挥凯恩号，收到正面的考绩报告，出版一本证明海军糟透了的小说，赚得大笔财富，并娶海蒂·拉玛。格林沃尔德的预言使这本书面向公众的承诺，与他对基弗的指责密不可分——基弗逃脱了后果，而马里克却要承担这些后果。

一部实体而未完成的作品

后来，基弗把一本厚厚的黑色活页夹交给基思，里面装着小说的前二十章。其余部分受了潮。基思显然颇感意外地收下活页夹，说自己原以为得买一本才能读到；基弗回答说，基思仍该准备付版税，并询问他的看法。这番交谈赋予小说一种不那么仪式化的形态——它不是已经出版的成书，而是一部篇幅可观却尚未完成的手稿，留存下来的书页可以供人阅读和评判。

这本活页夹也标志着基弗作为作家的处境发生了变化。基思后来回忆说，基弗终于给他看了小说的一部分，并以一千美元预付款的价格把未完成的手稿卖给了查普曼出版社。回忆把这笔交易与为此举行的晚宴联系起来，同时称那场晚宴后来变得令人不安。因此，这部作品尚未完成，就已经显露出商业前景。基弗拿到了预付款，但作品的实际状态——已有二十章可读，其余部分受潮——让这份成功明显仍未尘埃落定。

基思的阅读与小说在故事中的位置

基思后来的评价褒贬兼有，并非全盘否定。他认为小说的思想和风格都缺乏新意，写法混合了约翰·多斯·帕索斯、詹姆斯·乔伊斯、海明威和福克纳的风格。不过，他也认为小说行文流畅，有些场景十分出色，并预言它会大卖。小说以一艘航空母舰为背景，并通过闪回描写海滩。这些细节既确立了军事背景，也说明叙事从眼前的舰上生活转移开来；不过，现有信息并未提供足够的手稿内容，无法具体说明其情节或论点。

格林沃尔德的祝酒辞与基思的阅读形成对照，使这件物品具有更深层的意义。格林沃尔德把设想中的小说视为基弗未来的一部分——基弗将从揭露海军中获利，同时逃避审判带来的个人代价；而基思阅读现存章节时，既看到了真正的技巧，也看到了借鉴其他作家的写法。两种看法并不互相抵消。这本活页夹既是一件已有预付款作为后盾的商品，也是一部等待评判的未完成作品，更是凯恩号军官们举行庆祝时围绕的象征；格林沃尔德拒绝接受他们对胜利轻而易举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