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
出租车司机布鲁克林是特拉维斯·比克尔在城中活动时能够抵达的一个区,最初是他与安迪会面的目的地,后来又成为特拉维斯武装危机期间一条穿越桥梁与街道的路线的一部分。这种对照赋予了这个地点截然不同的两种功能——一个令人不安的社交往来之地,以及一片仿佛载着他走向死亡、之后又将他带回曼哈顿的景观。
特拉维斯城市生活中的目的地
特拉维斯前往布鲁克林会见一位同行司机和安迪。他存下了几千美元,把钱装在腰间的皮带里,还一把一把地服用阿司匹林,每次嚼三四片。他的同伴们乘坐一辆不载客的出租车抵达;安迪身穿深色细条纹西装、白衬衫,打着花卉图案的领带,留着时髦的长发,被介绍为一名旅行推销员。
三人乘坐另一位司机的出租车,前往一家破旧但还不至于声名狼藉的旅馆。安迪说他们将在那里与同伴分开时,特拉维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三十美元给了那人。这次交易使布鲁克林之行成为一次小而具体的社交接触——特拉维斯花钱表达对同伴的认可,而之后的目的地以及安迪前往旅馆的目的则都没有交代。
桥梁与接近
后来,特拉维斯穿过一座巨大的石拱门下方,朝布鲁克林行进;这座石拱门使他想起家乡的一座教堂。有关这段路程的描写由索具的片段和被网缠住的苍蝇这一意象构成;他下方水面上的褐色阳光,也成为一段旅程的一部分,而他想象这段旅程正载着自己走向死亡。桥梁没有被指明名称,因此布鲁克林是通过渡桥和行进方向来定位的,而不是通过某座有名有姓的建筑。
抵达布鲁克林时,楼房在他眼中像从河流咬痕中突出的黄色牙齿。他经过斯奎布大厦和瞭望塔,接着沿坡道行进,进入炎热中的大西洋大道;他在人行道上被行人挤来挤去,耳边响起汽车喇叭声。这一连串具体场景使这个区呈现出鲜明而敌意十足的面貌,但它仍是透过特拉维斯不安的感知呈现的,并非对这个地方的中性描述。
返程过桥与叙事功能
人群呼喊着要逮捕他之后,特拉维斯奋力穿过人群,出现在另一侧。他的出租车擦过路缘,行人四散;随后他再次穿过桥梁,从地铁线上方经过,穿行于铁梁之间。这条路线通向曼哈顿的运河街,在他眼中那里仿佛是另一个国家;之后他开车向北,沿西侧高速公路驶向家中。
再次渡桥使布鲁克林成为叙事中的一个空间枢纽。去程伴随着特拉维斯觉得自己正进入一个由仇恨和死亡塑造的现实;返程则是他匆忙逃离人群的过程。回到曼哈顿的路线后,他脑海中的噪声平静了下来。因此,布鲁克林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对其市民生活的描写,不如说在于它的街道与渡桥如何组织起一段从接近、到危机、再到退却的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