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老汇

出租车司机

百老汇进入特拉维斯的故事,既是城市里日常工作的街道之一,更重要的是,它是他刻意反复前往的一间竞选办公室的所在地。在58街与百老汇交会处,帕兰廷总统竞选委员会的总部成了他隔着窗户观察贝茜的地方;他想象着一段尚未开始的联系,后来即使自己的意图逐渐阴暗,仍让自己显眼地待在外面。

工作与竞选总部

特拉维斯最初提到自己在电影院区开车,在那里他很快就厌倦了乘客及其种种要求。在每趟载客行程之间,他会花时间待在58街与百老汇交会处附近、帕兰廷总统竞选委员会总部外,百老汇由此成了一个更具体的目的地。窗户上展示着该委员会对查尔斯·帕兰廷总统候选资格的支持;初选尚需数月才会举行,但竞选活动周围的人似乎已经兴奋起来。

这间办公室给了特拉维斯在两趟出租车行程之间停留的理由。他说,自己在那里逗留,并不是因为决定投票支持查尔斯·帕兰廷;吸引他的是贝茜——一名工作人员,他起初并不知道她的名字。因此,这个政治地址对他有了私人意义,与它的公共用途并存。

观察贝茜

特拉维斯从街上观察在里面工作的贝茜——她与同事交谈、打电话、打字。他们有时隔着玻璃四目相对,但她会移开视线,或朝他投以敌意的目光。窗户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具体——特拉维斯看得见她,但他们短暂的目光交流并不意味着彼此相识。

他把车停在街对面,观察坐在办公桌前的她。他的出租车装有一台便携式风扇和一台小型晶体管收音机,成了他等候的地方;他把这种感受比作被关在一个罐头里,只能透过罐上的小孔向外张望。贝茜指给一名男同事看后,那名男子朝出租车走来,特拉维斯便倒车迅速离开。因此,百老汇不仅是他看见她的地方,也是他的观察可能被打断、他可能反过来引起注意的地方。

尽管两人从未交谈,特拉维斯想象中的亲密感仍不断加深。他把贝茜理想化,认为她与众不同,还想象她穿着一袭黄色长裙或竞选服装,在街上穿行,仿佛周围的人群丝毫触碰不到她。竞选办公室的窗户框住了这些观察,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她也对他抱有兴趣。

一次会面与地址意义的变化

4月27日,特拉维斯终于打电话到办公室找贝茜。她答应第二天晚上下班后和他去看电影,那天正好是他的休息日。一时间,总部不再只是从街对面远望的地方——他在那里打出的一通电话,促成了两人之间一项真实的约定。约会的希望标志着特拉维斯与这个地方的关系发生变化,从远远观察转向直接接触。

就在同一天,特拉维斯在纽约市北部开车时,载到了查尔斯·帕兰廷本人——贝茜为之工作的候选人,也是特拉维斯眼中的她的英雄。这次相遇发生在出租车里,而不是百老汇的办公室,但它让特拉维斯的私人迷恋与这个地址所代表的公共竞选活动之间的交叠更加明显。

重返与监视

后来,特拉维斯开始在晚上把车停在总部附近,等着观察贝茜。他解释说,自己想让她知道他还在附近,同时又在心里坚持说自己并不想伤害她。办公室下班后仍有人活动,但贝茜不在那里;特拉维斯猜想她可能和别人出去了。窗上的告示不断更新,倒数查尔斯·帕兰廷抵达纽约市的日子;竞选活动即将举行的公开活动,就这样从特拉维斯等候贝茜的同一地点清晰可见。

反复重返百老汇,使这里从一个方便的停靠点变成特拉维斯私人日常中的固定据点。玻璃、办公室职员和倒数告示依旧寻常;发生变化的是特拉维斯赋予自己身处此地的意义。即使贝茜不在,他仍持续关注她,而竞选活动的公共事务则按自身日程继续进行。这个地点的重要性正在于两者令人不安的交叠——一间面向街道开放的政治总部,成了特拉维斯日益单方面宣示自己存在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