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东区

出租车司机

下东区是特拉维斯·比克尔从事出租车工作以及试图介入艾丽丝·斯廷斯玛生活时反复出现的夜间场景。特拉维斯既以职业司机的身份穿行其间,也像个孤独的观察者——这里的街道让他遭遇一些被他视为城市危险证据的情形,却也成为他找到艾丽丝并带着一套她并不认同的营救计划接近她的路线。

夜间路线

特拉维斯开车行驶,让下东区成为更广阔夜间巡行路线中的一个节点。他描述自己从哈莱姆和第七大道出发,向下穿过下东区,前往汤普金斯广场、B街和B大道。这条路线穿过拥挤的街区和街头生活,而他将它们与孤独和危险联系起来;按照他的说法,他巡游时仿佛在邀请黑夜让他进入它的黑暗。这里的地理路线十分实际——是出租车需要经过的街道——但他的叙述又赋予巡逻第二重目的——他想试探如果不得不动用自己的枪支会发生什么,并让自己想象的未来变得真实。

他也开始有意在街区北面的危险区域工作,地点在第一百二十八街和阿姆斯特丹大道一带。他预想会遇到某种情形,以此证明自己已经准备好诉诸暴力,但乘客们彬彬有礼,会给他小费,也不惹麻烦。这种反差很重要——他预期的威胁并未在那些街道上出现,而在下东区巡逻却让他更接近那些他早已注意到的弱势年轻女性。因此,他对危险的认知既取决于实际发生的事情,也同样受到自身预期的影响。

街头遭遇与观察

一次遭遇让这个街区呈现出更具体的人物面貌。一名年轻女子开口求助后,一个男人走近特拉维斯的出租车,把一张揉皱的二十美元钞票扔到座位上,并叫他忘掉刚才发生的事。男人带着女孩和另一名同伴离开。特拉维斯感到大腿上抵着自己的枪,却什么也没做;他开车离去,后来把女孩的处境视为人生境况的一部分。他一直留着那笔钱,直到回到车库,才把它放进夹克口袋;不过,他最终在亚当付了自己的账,没有动用这笔钱。

两天后,特拉维斯回到汤普金斯广场一带,希望再次见到那个非常年轻的女子。他的出租车差点撞到她,并认出她正和一位朋友在人行道上。他远远跟着她,看见她在门口的阴影里和一个男人说话;男人那件带流苏的麂皮夹克让他想起先前那次遭遇。她注意到出租车里的特拉维斯,便和同伴走开。后来,两名女子走近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并和他们一起离开,但车流使特拉维斯无法跟上。于是,这个街区成了反复观察的地点——特拉维斯看见这些女子行动的片段,但坐在方向盘后并不能掌控接下来发生的事。

艾丽丝与营救计划

特拉维斯给艾丽丝寄出一张写着“爱”字的卡片后,又回到下东区。他发现她和朋友在人行道上行走,确认自己的.38特种手枪仍在原处,随后上前接近她。这次会面以他想让她脱离卖淫生活的意图为背景,但一开始只是陌生人之间尴尬的相遇——艾丽丝继续往前走,特拉维斯则在街边与她说话。出租车和这个街区让他重新进入她的生活范围,却不能证明她希望他介入。

后来,特拉维斯告诉艾丽丝自己是来带她离开的,并回忆说她曾试图搭他的出租车逃走,却被斯波特拦下。艾丽丝说自己不记得这件事。她也质疑特拉维斯认定她想离开的想法——这里就是她生活的地方。她解释说,自己试图离开时正处于嗑药后的状态,而清醒时又无处可去;她认为身边的人是在保护她,以免她伤害自己。特拉维斯试图表示理解,却意识到自己的劝说没有奏效。他认定下东区对艾丽丝意味着什么,但这与她自己对处境的描述相冲突。

这个街区在叙事中的作用

下东区将特拉维斯的工作路线与他的道德幻想联系起来。这里的街道既是出租车行驶、街头拉客以及他与艾丽丝相遇的真实场景,也是他投射危险和成就重要之事的机会的地景。他想象危险会让自己变得更真实,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次次揭示了观察与行动之间的差距——第一次令人不安的遭遇后,他没有介入便离开;车流阻断了他追随那两名女子的路;他也无法说服艾丽丝相信逃离正是她想要的。

因此,这个街区的意义不在于某个单一的决定性事件,而在于它反复出现。特拉维斯一次次回来、观察,最终接近艾丽丝,使同一条条街道从巡逻路线变成了他提出营救计划的场景。这段经历让他离她更近,但他的意图与她明确表达的需求之间的分歧仍未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