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广场
出租车司机时代广场是特拉维斯·比克尔与贝茜第一次约会的目的地,也是特拉维斯幻想中的浪漫遭遇现实尴尬的都市舞台。百老汇的人群、电影院和街头生活,映衬出两人从表面亲近到遭到拒绝的短暂过程,使这片区域不只是他们行程中的一个地点——它揭示了特拉维斯的意图与贝茜对他的感受之间的距离。
百老汇与约会
4月27日,特拉维斯在竞选办公室给贝茜打电话,她答应第二天晚上与他见面;之后,两人沿着百老汇朝时代广场走去。春日景致由温暖的尘埃、映在深色玻璃建筑上的橙色太阳,以及一弯纤细的银月勾勒而成。特拉维斯送给贝茜一张唱片,她显然很喜欢。他把这一刻视为两人有特殊联结的证明,并试图在沿着大道行走时与她靠得更近。
穿行城市的过程让特拉维斯有机会把这次约会想象成近乎不真实而又盛大的事情。然而,同一条公共路线也让两人始终置身于人群和街头活动之中,而非他希望抵达的私密场所。当他提议让贝茜在自己的立体声音响上为他播放唱片时,她的表情变了;他先前误以为是亲密的轻松气氛开始消退。
第四十二街附近的电影院
在百老汇与第四十二街交会处,特拉维斯提出替贝茜拿唱片,并带她去附近一家电影院。阿波罗影院正在重映《失去的周末》,另一家影院则在宣传《瑞典婚姻指南》。特拉维斯选择了后者,因为他想让贝茜明白,自己是认真的,并非只想寻欢作乐。电影票每张五美元。
他的选择让意图与效果之间的不符格外明显。特拉维斯把这部电影当作自己动机正派的证明,但贝茜仍显得不安。周围繁忙的街角挤满了特拉维斯口中的惯常怪人和堕落者,其中一些人正盯着两人看。他注意到,在他眼中的周遭污秽之中,贝茜显得干净而沉静,并认为她决意与这一切保持距离。这种对比有一部分源于他自己的判断——叙事展现出,他用个人的分类方式衡量街道和贝茜,而她也在作出自己的决定。
约会告吹
贝茜转身走向百老汇与第四十二街的街角时,特拉维斯追了上去,提出换看另一部电影,并坚持说附近哪部电影他都愿意看。他愿意更改计划,却未能挽回这次相遇。贝茜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他,告诉他,尽管他是个好人,她还是想结束约会回家。
公共场所令这一转折更加鲜明。特拉维斯把这个夜晚视为一段逐渐发展的浪漫关系,但拥挤的街道既无法缓和贝茜的拒绝,也不能让他把这次外出变成自己想象中的私密联结。因此,时代广场及其附近的电影院街角,标志着他对亲近的期待让位于明确无误的分离。
一座由路线与投射构成的城市
这次约会属于特拉维斯对纽约市整体体验的一部分——他乘出租车穿行其间,并通过在不同地区之间移动来组织对这座城市的认识。他提到自己曾在电影院区工作,后来厌倦了那里的顾客;在别处,他也开着出租车穿过自己认为危险的街区,以此检验自己是否已准备好使用枪支。这些之后的巡逻并未被描述为发生在时代广场;它们所展现的,是更广泛的对照——城市既是工作场所,也是特拉维斯投射危险感与重要性感的景观。
在时代广场,这种投射采取了更为亲密的形式。百老汇的灯光、剧院和人群,为特拉维斯提供了这样的场景,让他得以想象,只要两人一同散步,再精心安排一次约会,就能建立起某种联结。贝茜的离开打断了这个想象中的故事。这个地点的意义就在于这一具体的逆转——身处城市的流动与喧闹之中,特拉维斯无法让自己对这个夜晚的描述与贝茜的感受相吻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