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

出租车司机

越南与其说是直接描绘的场景,不如说是特拉维斯·比克尔讲述战争、军旅服役经历以及返回纽约市后的生活时,一个持续出现的参照点。他的比较既将这个国家呈现为一个充满有组织暴力的记忆之地,也使它成为衡量城市的残暴、他的武器以及他自身道德矛盾的尺度。

战争年代的越南

特拉维斯把自己在纽约的故事开端定在初到这座城市的第一个冬天,大约是两年前,当时战争仍在继续。这个开场将他的孤立和自尊心的消沉置于更广泛的冲突时期之中,尽管叙述并未描写越南的具体战场场景。后来,特拉维斯提及自己的军旅服役经历,以及安迪认出他军装夹克上的越南标志时他的反应,使这个国家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

有人问他在哪里服役过时,特拉维斯含糊作答,说自己去过很多地方,也接连住过好几家医院。这段对话表明他有过军旅经历,却没有提供详细行程,也没有清楚说明他的职责。因此,越南通过零散片段呈现出来——表明他身份的夹克、他提到的那些医院、他身上可见的伤疤,以及一想到可能要回去时他强烈的反应。

重返纽约市

回到纽约市后,特拉维斯做夜班出租车司机。雨水让他得以穿行城市街道、接载乘客,但这份工作也让他一再接触污秽与脆弱处境。他说自己要清理后座上的性体液,有时还有血;他看到有人睡在街头,也遇到在垃圾中翻找东西的老人。这些经历促使他拿这座城市与越南相比,问自己为什么在那里似乎行得通,在这里却不行。他回想起一位指挥官曾解释说,差异在于人们对生命的理解不同;但当他看到的一些人似乎同样糟糕,甚至更坏时,特拉维斯很难接受这种区分。

这种比较并非一种已成定论的判断,认为纽约比战区更暴力。相反,越南为特拉维斯提供了一套解读服役后所见之事的语言,而他的叙述并未解决这两个地方在道德上的区别。城市中的平民生活并不像是与战时暴力彻底割裂;它为他提供新的场景,让他据此衡量并重新审视战争暴力。

武器与战争的余波

特拉维斯向安迪买枪时,他的军旅过去也再次浮现。他取出七张崭新的百美元钞票,安迪注意到他夹克上的越南标志,便问他用枪的经历。特拉维斯先说自己去过很多地方,随后语气强硬地宣称自己绝不会再被派回去。接着他询问如何携带这些枪,安迪便把枪装进一个蓝色尼龙运动袋,用一张旧床单包了起来。这笔交易表明,越南不仅与记忆相连,也与特拉维斯当下为暴力行动所做的准备相连。

这一场景揭示了两者之间令人不安、而非简单直接的联系。安迪把武器泛滥视为战争的后果和军火市场的商机;特拉维斯的反应则暴露出,重返越南的可能性仍令他深受影响。后来,特拉维斯看着查尔斯·帕兰廷演讲时,穿着军装夹克坐在那里,汗水流过旧伤疤,一支藏在衣料下的.38特种手枪也随身带着。军人装束与暗藏的武器将他的过去带入当下,但这并不能证明他身上每一处可见的伤都来自越南。

道德矛盾与叙事意义

越南最深层的意义,体现在特拉维斯试图调和军旅暴力与道德禁令的努力之中。当他设想判帕兰廷死刑时,他把这位参议员、教会他杀人的国家,以及不可杀人的诫命联系起来。这种矛盾并未得到解决——他表达钦佩与祝福的言辞,与他准备动用枪支的行为并列出现。因此,越南标记着特拉维斯带入平民生活的一段历史,而不是一段他能够干净利落地抛诸身后的过去。

小说将这个国家作为反复出现的参照点,而非充分描绘的景观。它通过特拉维斯的夹克、身上的伤疤、军旅服役记忆、对被派回越南的恐惧,以及他对战时暴力与城市暴力的比较,变得清晰可见。这些片段使越南始终贴近故事进展,即使叙事仍发生在纽约市,也展现出特拉维斯如何借助一段在道德和情感上都未曾远去的历史来理解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