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移民限制
利莫诺夫苏联移民限制将获准离境变成了一条单行道。尽管合法移民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成为可能,但要获得许可并不容易;成功离开的人知道,离境意味着放弃任何返回的权利——哪怕只是短暂回来,或去亲吻弥留之际的母亲。这项政策管控的不仅是跨越边境的行动,也关乎能否继续与留在身后的人和地方共同生活。
获准离境,不准返回
这段叙述区分了合法移民与在国外叛逃并寻求政治庇护的艺术家。对于通过合法渠道申请的苏联公民来说,离境是可能的,但当局利用离境的永久性,让这一选择变得痛苦,并限制愿意作出选择的人数。一个人或许获准离开,却被禁止再次回家探访,哪怕只是短暂一行。因此,移民与其说是通常意义上的迁居,不如说是一种断绝关系,而其影响远远超出了移民者个人的未来。
这种处境在人们抵达机场之前就左右着他们的决定。申请者必须权衡新生活的前景与可能再也见不到家人的确定性。获得许可的难度固然重要,成功离境后回程之路将被关闭这一点也同样重要。正如叙述所呈现的,当局的盘算是,这种不可逆性会阻止许多人离开。
受控的出口
同一项政策也能成为国家的安全阀。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前往以色列移民的护照发放相对宽松。原则上,申请者必须是犹太人,但当局并未严格执行这一标准——一个出了名的麻烦人物实际上可能被当作犹太人,从而获得申请资格。爱德华·利莫诺夫对自己离境的叙述,正处于这一背景之中。这个出口确实存在,但它具有选择性,也符合政治需要——国家宁愿让某些人离开,也不愿让他们留在国内制造麻烦。
当局对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的处置,则展现了离境方式一种相关但不同的用途。当局强迫他登上一架飞往法兰克福的飞机;他抵达时,威利·勃兰特以迎接国家元首的礼遇迎接了他。这是驱逐,而不是上文所述的合法移民。然而,这种对比揭示了国家权力范围的变化——体制不再通过镇压让所有桀骜不驯的人物噤声,而是越来越多地允许某些人在别处制造麻烦。对利莫诺夫而言,当局愿意向不受欢迎的人发放护照,使离境成为可能。
永诀的代价
叙述通过离境前的最后几天呈现这项规定;在那段日子里,熟悉的活动都带上了最后一次经历的分量。朋友在椴树下的笑声、克鲁泡特金地铁站的自动扶梯,以及外面的花亭,都成了一个即将无法再进入的世界的一部分。移民者有时只是在恍惚中才意识到,自己正在最后一次做那些平常的事情。往日的日常,变成了预先到来的记忆。
这种分离也让留下的人感到不安。朋友或许会试着为移民者将在别处过得更好而高兴,但他们的告别听起来像是在陪伴一个一去不返的人踏上旅程。有些告别演变成持续极久的酗酒狂饮期,以至于原本要移民的人等到飞机起飞后才醉眼惺忪地现身。错过航班并不会让离境重新成为可能;按照同样的不可逆逻辑,这也可能意味着机会已经关闭。无论饮酒是为了淹没绝望,还是庆祝自己已经逃离,酗酒都是对一个已无法改变的选择所作出的回应。
意义
这项规定将行政许可与情感上的断绝联系在一起。国家可以把移民描述成一条可行的出路,同时确保其代价包括与故乡和家人永久分离。这种安排既阻止人们离境,也让当局能够把挑选出来的反对者送到别处,以此摆脱他们。在这段叙述中,关键事实不只是苏联公民有时能够离开,而是他们身后的边境仍然关闭——获准离去,并不等于行动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