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茜成为汤米的照护者
别让我走凯西成为汤米的照护者,标志着两人从长期分离步入新的日常亲近时期。这个决定源于她对露丝的承诺,也延续了凯西一贯的做法——选择与自己有共同过去的捐献者;照护既是专业责任,也成了重拾在海尔舍姆建立的关系的一种方式。
背景与选择
凯西考虑照料汤米时,已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照护者。她三十一岁,工作了十一年多,预计会继续工作到年底,届时她的任期将接近十二年。她说,照护工作会消磨一个人的耐心与精力,也说直到任职的最后六年,她才有机会选择捐献者。她并不认为这种偏好证明自己的技能更高超;相反,她觉得彼此熟悉能带来情感联结,帮助她继续做好照护工作。
她的这种偏好植根于她与露丝和汤米的过往。露丝是凯西选择的第三或第四位捐献者;由于露丝当时已有照护者,凯西不得不鼓起勇气安排调换。她们在多佛康复中心重逢后,彼此的分歧并未消失,但共同的海尔舍姆往事让她们拥有无法与他人分享的记忆和了解。因此,凯西开始寻找过去认识的捐献者,尤其是来自海尔舍姆的人。成为汤米的照护者,则将这种做法延伸到一段在照护安排之前就已意义深重的关系。
露丝的请求与凯西的承诺
这个决定是在露丝努力让凯西和汤米重新走到一起的过程中逐渐成形的。露丝一再提起凯西成为汤米照护者的可能性,而凯西回答说,安排这件事并不简单。这个想法逐渐代表了露丝在实际调换照护安排之外的愿望——让她自海尔舍姆时期便相识的两人重新建立联系。在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时,尽管露丝已经无法说话,凯西仍明白她未说出口的愿望。
那次见面发生在露丝第二次捐献三天后。凯西发现她独自躺在病房里,仍有意识,却几乎无法回应周遭,因为疼痛占据了她全部注意力。凯西坐在金属床边,双手握住露丝的手,并在获准的时间里一直陪着她——三个小时,也许更久;疼痛让露丝扭身躲避时,凯西便握紧她的手。在一段短暂的清醒时间里,露丝直视凯西。凯西回答说,她一有机会就会成为汤米的照护者,希望露丝能像凯西理解她那样,清楚地看懂自己的神情。凯西无法确定露丝是否听懂了这个消息,但她后来觉得,露丝或许早在凯西自己明白这个安排之前,就已理解了它。
金斯菲尔德的过渡
几乎就在去看搁浅的船那趟旅程满一年的时候,凯西成为汤米的照护者。这次调换发生在汤米第三次捐献后不久。他恢复得不错,但仍需要充分休息,这让他们在金斯菲尔德共同生活的新阶段有了一个安静的开端。凯西逐渐适应了中心,甚至开始喜欢那里。
他们的日常节奏从容不迫。凯西通常午饭后抵达,会看到汤米穿着全套衣服躺在窄床上,因为他不想让自己觉得像个病人。她为他朗读平装书,包括《奥德赛》和《一千零一夜》,他们也会谈论海尔舍姆和其他话题。汤米在傍晚时打盹,凯西便在他房间的小课桌旁补写报告。这些平凡探访带来的熟悉感,仿佛让他们之间的多年时光渐渐消融——正式的照护者与捐献者关系,让他们相处自在,而这份自在也包含私人情谊。
照护、时间与两人的共同未来
新的亲密关系并未消除他们处境中固有的不平等负担。凯西多年来一直照护捐献者,同时自己仍是照护者;汤米和其他人一样,面临一次又一次的捐献。在汤米收到第四次捐献的通知后,两人谈起捐献者如何面对这个节点,以及它为何会引发如此强烈的焦虑。汤米提到一种恐惧——没人能确定完成意味着什么,也没人知道完成后是否还会有更多捐献。凯西不认同这种猜测,却明白自己没有证据可以让他安心;这番谈话也封住了他们开始共同怀有的一种恐惧。
后来,汤米问凯西是否有时会厌倦做照护者,是否希望自己的通知也能到来。这个问题揭示了即使在两人亲密无间时,她的角色与捐献者的命运之间仍存在距离——凯西可以提供娴熟而持久的照护,却没有经历同样的过程。因此,凯西成为汤米的照护者,既回应了露丝的请求,也让凯西陪伴汤米度过一段由康复、依赖与不确定性塑造的时期。他们的共同过往由此体现在日常的阅读、倾听和相伴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