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西与露丝去看搁浅的船并探望汤米
别让我走凯西和露丝去探望汤米,并顺道去看那艘搁浅的船;这次出行让一个在器官捐献者之间流传的故事变成了一场重聚。旅程始于凯西和露丝之间脆弱的和解契机,让露丝得以在金斯菲尔德康复中心与汤米面对面,也让三人一同前往那艘船。它的意义与其说在于带来了戏剧性的解决,不如说在于这趟共同的旅程让一段艰难的关系有机会再次得到正视。
背景与船
到这时,凯西和露丝的关系已经变得如此紧张,以至于凯西有时会在去探望露丝之前坐在车里,先让自己做好面对这次会面的准备。她们探望时可能全程沉默,气氛冷硬;凯西也几乎已经决定报告说,照顾露丝的安排行不通。一场彼此猜疑的风波让紧张关系更难被忽视,而不是消除了这种紧张。那艘船改变了她们可以谈论的话题——有关它的消息在康复中心之间流传,凯西最初是从北威尔士的器官捐献者那里听说的,后来露丝也开始提起它。
她们新近谈起的是一艘搁浅在沼泽中的旧渔船,据说离公路很近,来访者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抵达。露丝转述了另一名器官捐献者传来的说法——那名器官捐献者的照护者曾看见这艘船。她自言自语地猜测,船主是把船遗弃了,还是洪水把它冲进内陆,让它搁浅在岸上。船上那间小船舱是供两名渔夫在风暴中躲避的;即使露丝还没亲眼见过,这也让这艘船显得具体可感。凯西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一个她们可以谈论的话题,便鼓励露丝继续说下去。
露丝的意图与计划
接下来的几次探望中,露丝又谈起那艘船,凯西便试探着问,去看船这个想法是否也能成为探望汤米的方式。凯西指出,开车大概要一小时到一个半小时,而汤米所在的康复中心就在据说那艘船所在地点附近。起初,露丝把探望汤米说成是她们可以考虑的事。随后她承认自己早就知道汤米在金斯菲尔德康复中心,同时坚持说看船本身对她也很重要。她说,在医院待了那么久、又一直被限制在康复中心之后,这样的外出变得更重要了。
凯西问露丝是否真的想见汤米时,露丝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她自从农庄宿舍时期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谈起过去时,她解释说,凯西离开之后,她和汤米基本上就渐渐疏远了——露丝和汤米本来要去不同的地方接受训练,他们觉得没必要正式分开,于是继续待在一起,直到露丝离开。谈话并没有揭示多少凯西此前不知道的事情,她们也没有长谈下去。即便如此,把汤米的名字说出口,还是稍稍打破了压在两人心头的沉默。
凯西在她们第一次谈话时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这趟出行的提议。接下来的几周里,露丝继续提起此事,计划也逐渐成形。凯西最终托一位熟人向汤米的照护者捎话,说她们下周某个下午会去金斯菲尔德,除非汤米表示不想见她们。这样的安排给了汤米拒绝的机会,同时也把露丝反复表现出的兴趣变成了一次确定的探访。
在金斯菲尔德重聚
一路上,凯西和露丝好几次停下来查看地图,最后迟到了几分钟。金斯菲尔德康复中心不太好找;凯西后来回忆说,那是个令人不自在、尚未完工的地方。那天下午阴冷多云。凯西停车时,中央广场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六七名器官捐献者聚在活动大厅的屋檐下。
汤米离开那群人,朝她们走来。他穿着一件褪色的绿色运动服上衣,看起来比凯西记忆中重了约一英石。露丝在凯西身边显得惊慌失措,不确定她们该不该下车。凯西还没想好自己打算做什么,就下了车。露丝仍留在车里,于是汤米先看向凯西,拥抱了她。凯西注意到他身上有一丝淡淡的药味,却辨认不出那是什么。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都察觉到露丝正从车里看着他们,于是分开了。
这一刻让重聚分成了两场相遇。露丝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凯西和汤米拥抱,神情严肃,几乎僵住了。随后,汤米从凯西身边走过,打开后排车门,坐进车里。凯西看着露丝和汤米交谈,并礼貌地互相亲吻脸颊。屋檐下的器官捐献者也在看着他们。凯西没有感到他们怀有敌意,却想尽快离开;她故意慢吞吞地回到车里,好让露丝和汤米能再多待一会儿。
旅程及其意义
重聚之后,三人驱车驶过狭窄曲折的乡间小路,接着沿着一条几乎空无一人的道路,穿过开阔而缺乏特色的乡野。阳光开始微弱地穿透灰蒙蒙的天空;每当凯西朝露丝看去,都会看见她脸上挂着安静的微笑。凯西记得,她们表现得仿佛经常见面,谈论眼前的事,而没有强行追究更深层的问题。这趟旅程没有抹去她们之间的过往,却让日常交谈得以围绕着一个共同的目的地重新开始。
汤米还没见过那艘船,尽管康复中心里的其他器官捐献者曾有机会去看。他解释说,自己原先打算和一群人一起去,但因为出血没能成行;到了这次出行时,他已经不再有那种问题。他的讲述把这趟外出置于器官捐献者生活的现实限制之中——即使是附近的一次出游,也可能因医疗问题而中断。这趟旅程从露丝试探性地谈起此事,发展到真正的重聚,也改变了三人当下相处的气氛。那艘船仍是他们的目的地,但这段车程让露丝和汤米有了相处的时间,也让凯西有机会促成他们重新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