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露丝的可能者

寻找露丝的可能者，带着五个年轻人从农庄宿舍前往诺福克，去寻找一名罗德尼认为与露丝相像、可能是学生们的来源模板之一的女子。这次出行始于希望、社交表现和好奇心交织的不确定心情，最终却以身份确认失败和露丝直率讲述学生们的出身告终。决定性的转折并非发生在一行人初次看见那名女子时，而是在靠近她之后——相似之处，以及围绕这种相似之处编织的慰藉人心的故事，都变得难以令人相信。

背景与出行决定

克丽茜和罗德尼声称自己见过露丝的可能来源模板，这番话格外有分量，因为资深学生很仰慕来自海尔舍姆的学生。露丝曾让人以为海尔舍姆学生或许享有特殊优待，主要是任由别人作出种种猜测，而没有公然撒谎。凯西明白，这段过往让这次寻访变得更复杂——她不太希望露丝去，却无法完全解释自己的迟疑。露丝坚持要去时，凯西说自己也会同行。起初，露丝似乎不太高兴；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好像也打算把汤米排除在外；最终，五个人都同意出发。

露丝对这趟旅程的重视，远比她表现出来的更明显。她把这次出行说成是开个玩笑，也是离开海尔舍姆后更好利用自由时光的机会，其中还包括去诺福克找回他们遗失之物的机会。她一再淡化找到自己可能来源模板的希望。然而，出发前一天，有人把借来的汽车可能无法使用的消息带到了农舍厨房。当菲奥娜一边和其他资深学生准备炖菜，一边转述这件事时，露丝的身体姿势突然僵硬起来；她从凯西身边挤过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凯西瞒下露丝苦恼的真正原因，告诉菲奥娜她是为了别的事情烦心。罗德尼找到了替代的汽车，但露丝的反应已表明这次寻访对她有多重要。

旅程与群体间的隔阂

罗德尼安排向几英里外麦奇利的农场工人借车。原先的安排告吹后，他又得到借另一辆车的承诺。天还没亮，五个人便乘上一辆破旧但还能开的罗孚车出发了。克丽茜坐在罗德尼旁边；露丝、汤米和凯西坐在后座。上车时，这样的座位安排对他们来说显得再自然不过。

他们驶上主干道后，露丝便探身到前排座位之间，和克丽茜、罗德尼交谈。她坐的位置使汤米和凯西分坐她两侧，既听不见谈话，也无法交谈，甚至看不到彼此。露丝偶尔靠回座位时，凯西会试着让他们三人一起聊天，但露丝没回应多久，便又探身向前。大约一小时后，天色渐亮，他们在一大片空旷的田地旁停下。凯西注意到露丝独自站在一旁，望着日出。她建议露丝换个座位，这样露丝便能继续和克丽茜交谈，而凯西和汤米也能聊一聊。这个场景表明，这次寻访既是寻找可能来源模板，也是对群体关系的一次考验——露丝的注意力全在资深学生以及他们带给她的希望上，而凯西则感受到这使她和汤米之间产生的距离。

办公室与表面上的相似之处

一行人跟着罗德尼进了镇子，但他指路时屡屡带他们走错街道。至少有四次，他自信地从大街拐入岔路，结果店铺和办公室都逐渐消失，他们只得折返回去。他变得戒备起来，似乎快要放弃时，终于停下脚步，指向街对面。

透过宽阔的临街玻璃窗，可以看见办公室里面的情景。大约十来张办公桌以不规则的字母“L”形排列，桌间摆着盆栽棕榈、擦得锃亮的机器和弯颈台灯。工作人员在桌间走动，倚着隔板聊天，或坐在一起喝咖啡、吃三明治。汤米注意到，他们在办公室里吃午饭，没有出去。对一行人来说，这个房间仿佛一个舒适而封闭的世界；凯西看见露丝焦虑地扫视玻璃窗后的人们。

罗德尼指认了一名穿蓝色衣服、正与一名穿红衣服的高个子女人交谈的女子。起初，她们之间的相似之处并不明显，但那名女子的年龄、扎成马尾的深色头发，尤其是她大笑着摇头时的面容，都似乎映照着露丝的样子。五个人看得越久，这种相似之处就越显著。随后，办公室里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他们，其中一人迟疑地挥了挥手。这一打断破坏了他们的专注，他们便咯咯笑着，惊慌地跑开了。那一刻，透过窗户所见的情景让他们得以把相似之处当作证据，仿佛他们已经几乎找到了想要的可能来源模板。

画廊与身份确认失败

后来，一行人进入一间画廊，之前他们跟随的那名女子正在和一位年长许多、满头银发、似乎负责管理画廊的女人交谈。房间里除了这两名女子外空无一人。凯西不由自主地沉浸在画廊的静谧中——薄荷色的墙壁和天花板、展示在檐口附近的渔网和腐朽船只的残片，以及以深蓝、深绿为主的油画，其中许多都以海洋为主题。其他人各自四处看画，只偶尔压低声音说几句话；两名女子的交谈声却传遍整个空间。

他们听见两名女子谈论一个她们都认识的男人，说他无法管教自己的孩子。他们一边听，一边偷偷打量，那名女子与露丝之间表面上的相似之处便逐渐减弱。现在，她近在眼前，一言一行都显出她是一个独立的人，而不再只是办公室窗后的身影；一行人也越来越觉得，她不是露丝的可能来源模板。露丝在房间另一侧专注地看着一幅画，似乎也有同样的体会。他们在画作间逗留，拖延着不得不承认自己所见事实的时刻。女子离开时，没有人跟上去；随着不言而喻的结论渐渐明朗，一行人彼此回避目光。

在外面，克丽茜说他们都知道那名女子不是露丝的可能来源模板，并为此道歉；但她也坚持认为罗德尼的尝试并非毫无道理——透过窗户看去，她们确实很像。罗德尼也拍了拍露丝的肩膀，笑着，仿佛自己只是想帮她一个忙。露丝反应冷淡，耸肩避开克丽茜的触碰，望向天空。这次寻访失败，让露丝直面失望；其他人只能说这次尝试情有可原，借此稍稍缓和她的失落。

露丝的解释与寻访的意义

露丝终于承认，她从一开始就觉得这次寻访很蠢，但她不接受汤米试图将此事轻描淡写为无伤大雅的消遣。她解释说，人们不会以办公室职员那样的人为模板，创造他们这样的学生。凯西试图制止她，露丝却继续说下去——她说，他们是以社会抛弃的人为模板创造出来的，其中包括吸毒者、性工作者、酗酒者、流浪汉，也可能包括罪犯，但不包括被认为患有精神病的人。她指着画廊里的两名女子，说她们把一行人当成了学艺术的学生，并指出，如果她们知道来访者究竟是什么人，反应肯定会不一样。

露丝的这番话把一次令人失望的出行变成了对群体希望局限性的正面冲击。这次寻访原本假设，一张熟悉的面孔或许能揭示一个更令人安心的出身；露丝却坚持认为，他们的来源模板来自遭社会排斥的人。她刻意残酷地叫大家去阴沟和垃圾箱里找，而不是到体面的办公室职员当中寻找；凯西试图打断她，也表明这番话令群体中的每个人都感到痛苦。这趟旅程并未确定露丝的任何一个来源模板是谁，但它确实揭示了两者之间的差距——一边是想象中能在一位平凡而受人敬重的成年人身上找到自己，另一边则是露丝认为界定了学生出身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