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皆奇异，也皆有价值

杰弗里·迈克尔·戈夫宣称“万物皆奇异，也皆有价值”，表达了他对文化差异理解方式的转变——他自己的英国价值观并非理解世界的唯一方式，也未必是最佳方式。他讲述岛民对其妹妹自杀的反应时说出这句箴言，将震惊与误解的瞬间转化为一番关于谦逊与探究的主张。

箴言及其语境

戈夫描述自己在一段哀悼时期抵达岛屿时，引出了这一想法。他最小的妹妹米兰达吞毒自尽。他把她的死讯告诉一群岛民时，对方爆发出一阵大笑。戈夫起初以为他们误解了自己的话；他再次解释，只让他们笑得更厉害。

这阵笑声促使他的叙述发生逆转。戈夫得出结论——未能理解对方的其实是自己，而不是听众；在他们看来，生命具有神圣性，因此主动结束生命似乎荒谬。他意识到，自己作为英国人所珍视的那些成见，并非评判所有社会的普遍标准。

从评判到探究

箴言的两部分提出了面对差异的方法。称事物奇异，承认它们在外来者看来可能显得陌生；说万物皆有价值，则拒绝以陌生为由将其摒弃。戈夫又补充了一点——即使某物没有价值，也至少值得探究。因此，即便不必立即赞同，也不必马上作出定论，仍然可以保持好奇。

这番话也将戈夫的科学视野与他对文化价值的重新审视联系起来。午餐时，他一直在谈论海洋生物，包括海蛞蝓、乌贼和伊鲁坎吉水母；他对岛上习俗的思考，则把同样专注的兴趣从自然现象扩展到了生活方式。这段叙述并未声称所有信仰都完全相同，或不容批评。它展现的是戈夫认识到，在尝试理解其他信仰之前，固守某一套僵化信念并将其置于其他信念之上，会造成损失。

叙事意义

华盛顿·布莱克听着戈夫讲述这段往事，觉得一位科学家能这么说十分了不起。这番讲述加深了华盛顿对他的好感，同时也显露出一种张力——戈夫似乎没有察觉坦娜沉默而忧郁地在场；午餐结束时，她拿起羽毛笔和纸张，记录他口述的观察。因而，箴言中对其他视角的开放态度虽然引人信服，却并未被呈现为戈夫理解所有亲近之人的证明。

作为书中反复出现的一句箴言，这句话简洁地概括了一种观察伦理——以专注而非预设的等级秩序，去接近陌生之物。它提出的限定——价值不明时加以探究——使这种伦理切合实际，也保留了暂定性质。这句话并非声称每次相遇都能圆满解决，而是在一个人的初步判断被证明不足时，提醒人继续保持接纳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