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皆有可能,先生,只要让它成为可能

华盛顿·布莱克

“凡事皆有可能,先生,只要让它成为可能”是华盛顿·布莱克在G. M.戈夫将拟议中的活体海洋生物展览斥为不可能时所作的回答。这句话浓缩了项目从想象草图走向正式机构的过程——华盛顿坚持认为,可能性取决于是否有人将其化为现实;与此同时,海洋之家后来也揭示,创造某样事物的劳动可能与因此获得的认可相分离。

构想与最初的听众

这句话出现在华盛顿提议将戈夫的展览改为活体展览之后。他设想一座没有长凳的大型展厅,里面摆放着装有大量水生生物的巨型水箱,以及供蟾蜍、乌龟和蜥蜴栖居的露天生态缸。参观者可以把脸贴在玻璃上,亲自了解动物的习性;这批藏品或许能成为一座永久性的室内公园。坦娜·戈夫称这个构想为“海洋动物园”,由此领会了它的宏大规模。

戈夫起初回应说,这种事不可能实现。华盛顿停顿片刻,直到其他人都注意到他,才说出这句格言。戈夫的神情缓和下来——他称这个主意令人惊叹,而坦娜立刻开始考虑工程上的难题——水箱如何才能长期密封、不漏水。这番交谈表明,这句话不仅仅表达了信心。它使谈话从否定转向一个实际问题——如何将这番构想建造出来。

从断言到海洋之家

项目后来的发展赋予这句话具体的结果。在启程前往伦敦之前,戈夫将这一构想提交给动物学委员会,委员会欣然接受。市政府提供土地,并允许将动物园内一座旧木建筑改作他用;计划中的永久性水生生物展览将命名为海洋之家,希望于次年向公众开放。

对华盛顿而言,眼看这个构想成为现实,是一种个人层面的正名。他认为这与云端切割者号不同——尽管他为那艘飞船付出了许多劳动,它从来不是他自己的构想;而海洋之家让他觉得,其中有自己的创造。将这个项目形容为自己或许能够留下的印记,是对他所认为原本为自己安排的人生的反驳——那是一种注定被抹去、劳作至死的人生。因此,这句格言谈论的不只是工程或机构抱负,也关乎能否在强加于他的处境之外创造一个未来。

创造、可见性与功劳

这项成就也伴随着代价。华盛顿明白,自己的名字不大可能载入海洋之家的历史——获誉为创办者的将是戈夫,而不是一个年轻、面容毁损、没有受过正规科学训练的黑人男子。华盛顿并不认为戈夫纯粹怀有恶意;他理解这位年长者渴望在晚年取得一项胜利,也明白种种障碍会使自己无法以平等身份接触委员会。让一件事成为可能,与作为创造者得到公开认可,两者之间的区别仍未得到解决。

随着海洋之家逐渐成形,这种冲突也愈发尖锐。华盛顿在整个展览中都看得到自己的决定——水箱的尺寸与材料、展出物种的选择,以及水生植物的布置。他回想起展品背后的计算、深夜工作、劳作与失误,却发现自己的名字无处可寻。与此同时,他为参观者或许能将那些被视为噩梦般的生物看作美丽而不可怕的事物感到自豪。因此,这句格言的乐观力量始终伴随着一个更尖锐的问题——谁有权把构想变成令公众惊叹的奇观?当奇观成为现实后,又是谁的劳动仍然无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