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驻军撤离罗安达

又一天的生活

葡萄牙驻军于1975年11月10日星期一撤离罗安达,最后一个排登上船只驶离。此次撤离标志着这座城市眼前的政治与军事局势发生了决定性变化,但并未平息罗安达周边的危机——城市仍与外界隔绝,脱离葡萄牙统治的过渡依然岌岌可危。

一座承受压力的城市

驻军离开时,来自安哥拉各地的葡萄牙居民已汇聚到罗安达,许多人希望乘飞机逃离。城中等候乘机离去的人群与日益空荡的景象,都是日常生活全面崩解的一部分。公职人员离去、各项服务停止,使留下的居民面临日益严重的混乱;对袭击的恐惧以及对前线局势的不确定,也左右着人们每天的谈话。

葡萄牙军队仍驻守机场和港口,这一军事局面所产生的影响超出了驻军本身。在布拉柴维尔和卡宾达已有援助待命,但只要这些设施仍由葡萄牙控制,援助就无法抵达罗安达。安哥拉在名义上仍是葡萄牙的海外省,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担心葡萄牙部队会放弃中立、擅自行动。由于几乎没有来自南部前线的可靠消息,有关阿戈斯蒂纽·内图已被逮捕的传言更让城中人心惶惶。

撤离

那个星期一早晨,最后一个排登上舷梯。Rysiek(叙述者)认识其中一些军官,便前去道别。人们对撤离的看法形成了鲜明对照——经历多年殖民战争后,当地居民希望驻军尽快离开;而Rysiek(叙述者)记得一些军官曾忠于职守,以同情和慷慨待他。他认为,这份私人情谊值得留存,不应因冷冰冰的政治算计而抛弃。

他的记述也把他看重的军官与作为机构的驻军区分开来。他没有声称所有军官都表现良好;他承认自己欠许多人一份情,却并非所有人。他还指出,古巴人员在安哥拉领土仍名义上属于葡萄牙时抵达当地,军官们并未攻击他们。因此,这场告别既不是为殖民统治开脱,也不是简单否定在殖民统治之下形成的一切私人关系。

一场充满争议的过渡

驻军撤离之际,罗安达还出现了其他显而易见的变化。一辆卡车把葡萄牙征服者的雕像从基座上搬下来,排列在城堡外的两行队伍中,使广场和空地显得更加空旷。当天下午,外国代表团乘飞机抵达,不过人数寥寥。有关扎伊尔一个中队可能轰炸机场的消息,令许多人不愿前来;记述指出,摧毁机场的决定直到最后一刻才被撤销。

因此,军事撤离与殖民象征的移除以及国际社会谨慎有限的到场同时发生,而孤立和遭袭的威胁仍未消散。这座城市的命运仍取决于能否使用机场和港口、外部支援能否到来,以及罗安达几乎无从获知的各条战线上的局势。驻军乘船离去,明确结束了一种军事存在,却没有终结围绕新国家的种种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