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普里查德
发光体约瑟夫·普里查德是霍基蒂卡主城的一名药剂师,也是西海岸的主要鸦片供应者。他的地位使他成为专家证人、镇上调查中的人物,也是吸食者、贩卖者和商业中间人之间的联系点。然而,他的职业自信并未化解他与安娜·韦瑟雷尔之间的私人纠葛——他既不相信她的说法,也不相信自己的感情;他坚持说自己并不爱她,却希望自己能够爱她。
身份与职业地位
普里查德在科林伍德街的一间实验室和药堂工作。据描述,他是灰河以南西海岸各鸦片烟馆的唯一供应者;这一角色使他既接近成瘾造成的后果,也接近维系成瘾的交易。其他人称他为向这个网络供应鸦片的药剂师。他的专业知识务实而具体——安娜过量服用鸦片后,他认为自己可以查明剩余药物是否掺入了其他物质,前提是能取得样品进行检验。
他的供应链经由弗朗西斯·卡弗;普里查德认为这名前囚犯待人彬彬有礼、公平公正。普里查德说,他没有理由认为卡弗会蓄意伤害他或损害他的生意。他不知道卡弗是否对华人怀有恶意,并强调自己不直接向华人顾客出售鸦片——是卡弗供货给他,而他只是中间人。这种安排使普里查德成为鸦片贸易中一个举足轻重的环节,同时也让他依赖一名其广泛交易往来并不了解透彻的供应者。
普里查德的职业声望也得到其生意圈外人士的认可。哈拉尔德·尼尔森邀请他参加霍基蒂卡密会所在的皇冠酒店的私人会议、共同交换有关克罗斯比·威尔斯之死的情报时,为他的人品作了担保。普里查德获邀,是因为与他生意有关的劳丹酊剂在威尔斯的小屋中被发现。这一邀请既肯定了他在当地的信誉,也把他的生意纳入调查——有人请这名药剂师协助解读一桩可能涉及其所售产品的死亡案件。
安娜·韦瑟雷尔与鸦片过量
普里查德对安娜的关心影响了他对她鸦片过量事件的反应。他恼怒她没有亲自联系他,认为凭他的专业知识,他本应是她求助的对象。他不接受她有意寻死的说法,并考虑另外两种可能——有人违背她的意愿让她服下药物,或药物遭人掺入了会伤害她的东西。这些是他的怀疑,并非已经证实的结论。他想检验剩下的那部分鸦片,但阿肃对他怒不可遏,拒绝配合;他的请求经迪克·曼纳林转达,也没能取得样品。
尽管如此,普里查德还是去了安娜居住的铁格酒店,而没有在离开尼尔森的办公室后直接返回实验室。他按照自己的时间前来,尽管安娜通常不会在那个时辰接待访客。他的拜访被描述为出于专业关切,但也带有私人意味——他认为自己足够了解安娜,可以否定她企图自杀的解释。在他看来,她的生活虽悲惨,却并非全无乐趣;他也不认为她会诉诸暴力。后来他承认自己并不相信安娜,这使他自认为了解她的确信变得复杂。
他的思考并未完全停留在自己偏好的解释上。想起安娜曾亲口承认,她有时会想到自杀,普里查德意识到不能轻易排除这种可能。这一刻使他的确信受到动摇——他承认她可能曾如实谈及这种念头,但仍坚信此次鸦片过量并非她企图结束生命。他的专业知识可以检验药物,却无法让他同样确定安娜的意图。
猜疑、偏见与调查
普里查德的调查直觉兼有对动机的有效关注和种族化猜疑。在与尼尔森交谈时,他认为司法调查会关注谁能从死亡中获利,并指出他认为对方获得了轻而易举的利益。另一次,在考虑与华人矿工有关的不法行为时,他信心十足地将所涉之事归咎于华人,并提及矿证共用,以及在他看来辨认个人身份有多困难。他把唐人街的华人网络视为外来犯罪活动的可能来源。这种指控中的确信并不能证明案件已经侦破;它揭示了他的推理如何轻易滑向种族刻板印象。
他参与威尔斯之死的调查,也体现了镇上对交错的地方知识的依赖。普里查德与那些同小屋、遗产和调查有关的人一同被召至霍基蒂卡密会所在的皇冠酒店参加会议。在那里发现的劳丹酊剂,使他的专业知识与案件直接相关;尼尔森的推荐则提供了接纳他所需的担保。另一次,普里查德焦急地询问一封信是否已被烧掉,并注意到有人拿着什么东西。这种关注使他显得与其他警惕证据遭销毁或隐匿的人站在一处,但仅凭这段交谈,无法确定他对那封信了解多少。
后来,普里查德协助安排对一场涉及安娜和莉迪亚·威尔斯的降灵会进行监视。他建议尼尔森盯着安娜,同时让查理·弗罗斯特监视莉迪亚,并提醒说注意力可能被转移,因此两名女子都应受到监视。他的建议带有策略性,但依据的是他个人的不信任。他罗列了自己认为已经查明的事实——安娜是最后一个见到埃默里·斯泰恩斯仍活着的人;他认为她谎称是自己服用了鸦片;她正准备通过降灵会召唤斯泰恩斯。这些情况使他坚持认为斯泰恩斯必定还在某处,而不接受他已经无影无踪地消失了。
弗罗斯特问他是否相信安娜时,普里查德终于直言承认这一矛盾——他不相信她,不爱她,却希望自己爱她。这一坦白重新诠释了他先前的介入。他对安娜的关切、猜疑和职业好奇无法截然分开;他被她吸引,却抗拒这种关切可能意味着的亲密。小说并未对这种张力给出简单的结论。
证据、证词与后来的相遇
普里查德关注斯泰恩斯失踪谜团时,既会推算,也会推测。在考虑斯泰恩斯是否在卡弗前往但尼丁后被关进一个货运箱的可能性时,他计算出对方可能已经在没有水和空气的情况下度过十三天。这一估算明确呈现了该理论所涉及的现实利害,但它仍是有条件的推论,并不能证实斯泰恩斯曾在箱中。
普里查德后来还在涉及铁格酒店枪击事件的法庭审理中作为证人出庭。在接受询问时,他证实了安娜对1月27日事件的叙述——第一发子弹在走火时不知去向,奥贝尔·加斯科因则为做实验,将第二发子弹打进安娜的枕头。在这一情境中,他的证词范围有限,只涉及证据。他复述发生过的事,却没有解开有关安娜记忆或斯泰恩斯失踪的更大谜团。
在后来于帝国酒店发生的一次会面中,普里查德与卡弗的往来显得更加清楚。普里查德介绍自己是药剂师,卡弗则问他手头是否有现成的鸦片。这段交谈让两人回到彼此关系的现实基础——卡弗是普里查德的货源,而鸦片既是商品,也是两人生活相交的一条途径。现有证据只表明有人询问货源,并未说明普里查德最终提供了什么。
叙事作用与意义
普里查德反复观察那些可以拿取、检验或计数的证据——一部分鸦片、一种可能的掺杂物、小屋里发现的药物、一枚不知去向的子弹,或一个人在箱中可能存活的天数。他的工作为小说中那些难以确定的问题提供了物质层面的词汇。药剂师或许能够检验一种物质,但普里查德无法单凭药物确定安娜的意图,也不能凭计算证明斯泰恩斯曾身在何处。
他的性格也由专业知识与判断之间的距离所界定。他正确指出鸦片可能遭人掺入其他物质,并试图进行检验;然而,他对华人不法行为的怀疑依赖偏见,而非已经证实的证据。他可以提供有用的证词,却仍可能把不信任误当成了解。与此同时,他提到安娜的债务和依赖限制了她所能作出的选择,这番话令人不安地呼应了沃尔特·穆迪的想法。这一呼应将普里查德对安娜的看法置于更广泛的认识之中——依赖与债务会缩窄女性的选择,尽管他自身的关切仍因无法相信她而有所折损。通过他,鸦片贸易并非单纯的背景商业活动——它把关怀、专业知识、社会控制与猜疑联系起来,却不让其中任何一项成为完整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