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特·加斯科因

发光体

阿加特·加斯科因最初以阿加特·普里多之名为奥贝尔·加斯科因所知;她是他的妻子,也是他关于爱情与失去的记忆中具有奠基意义的人物。两人南下寻求可能有助于阿加特肺部的气候疗法时,她因肺痨在海上去世。此后,她留下的衣裙,以及他记忆中两人婚姻里的种种举动,成了加斯科因无意识地用来对照自己与安娜·韦瑟雷尔亲密关系的尺度。

身份与婚姻

加斯科因回忆中的阿加特身形娇小、机敏风趣,爱开玩笑。她患有肺痨,加斯科因求婚时也知道这一点;但当时他把她的病视为柔弱娇贵的征兆,而非预示即将到来的离别。叙述中的她是通过他的回忆呈现的,但她为可能在海上去世所作的切实安排,以及她对一条朴素黑裙的欣然辩护,都让这段回忆拥有了自己的声音与性格。

她的黑裙配有梭编花边领。阿加特说黑色是朴素的选择;加斯科因知道,这条裙子是为了遮住溅在袖口上的细小血迹,但他没有反驳她。她轻描淡写的解释与他默默知晓的事实之间的落差,使这件衣物既记录了疾病,也是一件衣裙。

海上之死与纪念物

两人南下寻找可能有助于阿加特肺部的气候,但她在印度海岸外某处的开阔海面上去世。后来,加斯科因觉得可怕的是,自己竟说不出确切地点。她交代,如果自己在抵达港口前去世,他不要订做棺材,也不要临时设法准备;应当像水手那样,把她缝进吊床里,缝一道双折缝。她的身体落入水中,那声响与那一幕始终是他记忆中痛苦的画面。他跪下来亲吻她的吊床;吊床的猩红色已经暗成了棕色。

她去世后,加斯科因继续航行,直到钱用尽。后来,一艘蒸汽船搁浅,船只进水并在浪涛中侧翻之前,船上的铺位已遭洗劫。阿加特其余的衣裙装在一只散发樟脑气味的雪松箱里,也一并遗失。加斯科因把这次失去视为一种幸事——他想留下的纪念物是她的迷你肖像。那条黑裙保存了下来,成为他仍拥有的唯一一条阿加特的裙子,尽管它的持续存在所承载的远不止简单的慰藉。

记忆与叙事中的余韵

安娜因手枪走火而颤抖时,阿加特重又浮现在加斯科因的思绪中。他抱着安娜,认出这与他和妻子曾有过的身体姿势相同——一只手托在肩胛骨下方,另一只手放在肩上,而女人则把前臂贴在他的胸前。对这一姿势的回忆,使眼前的亲密时刻无法与丧失之痛分开。加斯科因沉思,新恋人会使人想起旧爱,把他卷入反复比较、继而失望的循环。

活着的安娜与已故的阿加特之间的反差,通过保存下来的衣裙变得具体可见。加斯科因把裙子给安娜穿;由于阿加特身材较矮,裙摆需要放长,即便如此,安娜的脚踝和部分裙撑仍会露在外面。这条裙子并未让两名女子变得可以互换——不合身之处凸显了她们身体上的差异,但裙子从妻子传到安娜手中,又在加斯科因的记忆里将她们联系起来。阿加特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持续的影响。尽管她只通过回忆和遗物出现,她的死亡仍塑造着加斯科因赋予自己对安娜的照料的情感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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