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顿花园体育馆

只需一眼

波士顿花园体育馆是塑造追查杰克失踪的格雷丝·劳森人生的音乐会踩踏事件发生地,也是一起后台枪击案的发生地;枪击案被掩盖的来龙去脉后来成为她追寻真相的核心。在小说中,这座体育馆不仅是一场往昔灾难发生的地点——它还通过格雷丝的梦境和新的证词再次出现,将她对人群的身体记忆与关于后台有哪些人在场、那里发生了什么的问题联系起来。

体育馆与音乐会背景

格雷丝记得旧波士顿花园体育馆的场内情景——她靠近舞台,倚着一道矮钢栏杆。音乐会上,吉米X预定与吉米·X乐队同台演出。他的热门单曲《苍白墨迹》成为格雷丝反复梦见这个场馆的一部分,不过在梦中,歌曲在音乐会开始前就响起了。音乐与事件时间顺序不相符,表明这座体育馆作为记忆中的地点,已被创伤改造——熟悉的细节再度出现,却不再以稳定、有序的顺序呈现。

音乐会的延误改变了场内气氛。吉米X原定于晚上八点半登台,但观众以为他要到九点后才会出现;午夜将近时,一万六千人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呼喊他名字的声浪逐渐变成嘘声,人群的兴奋也转为敌意。观众起身要求演出后,扩音器里传来一个单调的声音,宣布演出至少还要再推迟一小时,却没有解释原因。随后短暂的沉默正是格雷丝梦境开始的时刻,使体育馆里那些寻常的等待与广播环节紧挨着灾难发生之前出现。

踩踏事件与格雷丝的记忆

听到枪声后,人群涌向出口和舞台。格雷丝被困在栏杆旁,周围的人群向前挤压。年仅十九岁、站在她旁边的瑞恩·维斯帕撞上了金属结构;随后结构倾倒,格雷丝摔倒在地。她无法重新站稳,被移动的人群裹挟着倒下。叙述指出,这段经历是梦中与现实相对应的部分,而拥挤踩踏造成的创伤并未随着梦境消失。

格雷丝反复做的梦把数小时的等待压缩成灾难似乎即将发生的一刻。梦里,她知道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却既没有警告人群,也没有逃走。与此相对,现实中的音乐会在踩踏事件发生前持续了四个多小时。梦中时间与叙述所述持续时间之间的差异,使体育馆呈现出两种时间形态——一种是灾难仿佛几秒内就会降临,另一种则是漫长的延误在数千人中逐渐积聚压力。事发时,格雷丝二十一岁。在梦中,她也以年长后的自己出现——那时她已与冒用约翰·劳森身份的杰克·劳森结婚并成为母亲——与当年在音乐会上的大学生身份重叠。

后果并不止于栏杆旁的场景。事件发生四天后,格雷丝在医院醒来,对发生过什么几乎没有记忆,并得知自己伤势严重。踩踏事件造成十八人死亡,死者年龄介于十四至二十六岁之间;媒体将其称为“波士顿大屠杀”。这个称呼让这场悲剧成为公众熟知的事件,而格雷丝反复做的梦则不断回到她在体育馆中的具体位置,以及她在那里幸存下来的经历。

后台往事

波士顿花园体育馆还承载着音乐会历史中另一条独立的线索——后台发生争执,随后传出枪声。吉米X后来向格雷丝讲述这件事时,回忆说,一名被称为劳森的男子拿着刀来找他。吉米说自己进行了反抗,有人试图把他们分开,接着他听到了枪声。他记得劳森从背后遭到击打,并指出保安戈登·麦肯齐当时仍举枪指着人。吉米的说法促使格雷丝追问是不是麦肯齐开的第一枪;吉米确认,他听见骚动声和吉米呼救,然后保安才开枪。

后台往事的另一部分关乎哪些人陪同音乐会观众前来。吉米告诉格雷丝,冒用约翰·劳森身份的杰克·劳森当时也在音乐会上,是吉米给了他五张前排坑区的门票。杰克带来几名前乐队成员,还带了几个人去后台。这一细节将格雷丝的丈夫与这个场所联系起来,也使她对他过往的理解变得不再那么确定,但单凭这一点,仍无法解释所有到场者之间的关系。

格雷丝后来根据吉米对后台两名女子的描述,向掩盖身份替换的桑德拉·科瓦尔提出质疑。吉米曾形容其中一名女子是红发,格雷丝认定那是希拉·兰伯特;另一名女子则是深色头发,并在一旁鼓动他。格雷丝指出,格里·邓肯是金发,而桑德拉留着深色头发,随后指控桑德拉就是当时在波士顿花园体育馆的另一名女子。于是,这座场馆成了调查中几条看似分开的线索交汇之地——音乐会、杰克带来的人,以及被隐瞒的后台相遇。对质中呈现的证据支持格雷丝对该女子身份的推断;但仅凭这场对质,并不能确立桑德拉所扮演角色的所有细节。

叙事意义

这座体育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同一个地点以不同的认知形式反复出现。格雷丝最初是在身体记忆中重新经历波士顿花园体育馆,并在梦境中反复回到那里;后来,关于同一场音乐会的证词提供了她先前未曾与自己过去联系起来的人名和行为。她零碎的记忆与他人的讲述之间存在落差,使这个场所既成为创伤反复浮现的背景,也成为调查发生之地。

小说还将灾难的公共规模与后台房间里更为私密的疑问并置。踩踏事件造成十八人死亡,也给格雷丝留下长久的身体与心理创伤;而按照吉米的讲述,后台枪击案则引出一连串问题——被称作劳森的男子是谁、当时有哪些人在场,以及谁开的第一枪。波士顿花园体育馆将这些往事汇集于一处,却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一段是格雷丝以幸存者身份记住的群体悲剧,另一段则是一系列存在争议或后来才披露的事件,改变了她对这场音乐会及其相关人物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