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尔诺战役

弗尔诺战役，又称塔罗战役，被列为一系列失败中的第一场，用以证明意大利军事体系的弱点。因此，这场战役在书中的决定性意义，与其说是一个被叙述的战场事件，不如说是一个历史实例——意大利士兵拥有个人力量与技能，但当这些品质没有被组织在愿意服从军队的领导者之下时，意大利便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在历史论证中的地位

这场战役与亚历山德里亚、卡普阿、热那亚、瓦伊拉、博洛尼亚和梅斯特雷并列，被作为此前二十年战争的证据。作者指出，在那段时期，只要一支军队完全由意大利人组成，它就会遭到击败，并把弗尔诺置于这一目录之首。这一提及使该战役成为更广泛国家状况的指标，而不再只是一次孤立的军事失误。

周围的论述区分了个人能力与集体效能。意大利人在单打独斗或少数人参与的交战中被描述为强壮、灵巧且聪慧，但据说意大利军队一旦作为有组织的力量接受检验，便无所作为。因此，弗尔诺战役属于这样一种模式——有能力的个人无法弥补制度的缺陷与指挥的无效。

军事原因与结构性失败

这场战役与这样的论断相联系——意大利旧有的军事体系存在缺陷，而且没有出现能够设计出新体系的领导者。那些精于武艺的人不愿服从；由于没有任何指挥官凭借功绩或命运被提升到远远高于同僚的地位，从而获得普遍服从，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同样有能力。因此，弗尔诺所体现的不仅是武力的失败，也是权威的失败——问题存在于士兵、领导者与政治组织之间的关系之中。

这一诊断也解释了作者为何不把这场失败视为意大利军队缺乏勇气的证明。军队的弱点被呈现为集体性和制度性的。若没有一位能够指挥、尊重并重视本国军队的君主，个人的卓越便只能四散存在，而无法转化为可靠的军事力量。

对政治统治的后果

从弗尔诺得出的教训是，必须拥有国家军队。一个试图拯救意大利的统治家族必须建立自己的军队，因为从本国征募的士兵被认为比依赖外国人的军队更勇敢、更可靠、更忠诚。即使每名士兵个人本已优秀，整支军队在由自己的君主指挥，并依靠其认可与权威维系时，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这一结论与后来关于恺撒·博吉亚的例子形成对照。恺撒·博吉亚最初率领法国援军进入罗马涅，并夺取了伊莫拉和弗利。在发现这些部队不可靠后，他雇用了奥尔西尼家族与维泰利家族的军队，却发现这些雇佣军反复无常、虚伪而且背信弃义。他最终将其解散，转而依靠自己招募的军队。随着他明显成为自己军队的主人，他的声望不断提高，从而印证了这一原则——外国军队或私人控制的武装，无法提供与国家军队同等的政治安全。

比较意义

这场战役的重要性在于比较。它被置于罗马军事记录的对照之下；罗马的统治者因能够预见遥远的危险，而不是将冲突推迟到威胁变得无法医治时，受到赞扬。罗马人在马其顿的腓力五世和安条克三世变得更加危险之前采取行动，选择在希腊发动战争，而不是允许日后在意大利进行斗争。在同一分析框架中，弗尔诺代表了让结构性弱点持续存在、直到失败使其无可否认所付出的代价。

这场战役也属于书中更广泛的对比——一方是控制自身工具的统治者，另一方是依赖更强大外部势力的统治者。一个君主若联合更强大的势力对抗其他人，便可能把自己置于该势力的摆布之下；威尼斯与法国结盟对抗米兰公爵的例子，被用来说明这种做法如何导致其毁灭。因此，弗尔诺进一步强化了一条普遍的政治教训——军事结果不仅取决于战场上的勇气，也取决于谁指挥军队、谁从联盟中获益，以及国家是否拥有自主的防御手段。

叙事与主题功能

弗尔诺战役是通过回顾性的列举来呈现的，而不是通过铺陈充分的场景、对话或个人战斗叙事来展现。它的叙事功能具有累积性。作为若干场失败中的第一场被点名的战役，它帮助把一连串军事灾难转化为对意大利政治分裂与领导危机的诊断。

在论证的结尾，这场战役支持了制度更新的呼吁。据说意大利拥有充足的改进条件，但改革需要由有能力的领导者设计新的法律与制度。因此，弗尔诺既是控诉，也是警告——意大利的军事美德并未消失，但若没有一位指挥官和一种足够强大的政治秩序使军队服从，这些美德便无法带来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