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丁

吸血鬼莱斯特

奥古斯丁是莱斯特·德·利翁库尔仍在世的兄长中最年长的一位,也是德·利翁库尔家族头衔与产业的合法继承人。他的身份使他在家道中落的家庭中拥有权威,而作为最小的儿子,莱斯特既无继承权,也看不到前途。奥古斯丁在这个日渐衰败的家庭中的位置,既塑造了他对现实事务的关切,也加深了他与弟弟之间令人痛苦的误解。

身份与家庭地位

奥古斯丁是莱斯特兄弟中最年长的一位,也是家里所有剩余财产的继承人。然而,家族的财运早已大幅衰退——奥古斯丁结婚后不久,便花光了妻子微薄的嫁妆。家族仍保有贵族身份,却已所剩无几。莱斯特的叙述将奥古斯丁的继承权与家中的窘迫并置,而这种窘迫后来也限制了弟弟接受教育及选择职业的可能性。

与莱斯特的冲突

莱斯特杀狼归来后,奥古斯丁突然质疑他的说法,对他说:“你这个小混蛋”,并声称他没有杀死八匹狼。这番指责打破了莱斯特试图平静讲述经过时的沉闷。奥古斯丁很快意识到自己弄错了;他脸上的窘迫,以及随即流露出的关切,都无法弥合两人之间的裂痕。莱斯特回到房间;后来奥古斯丁告诉他,村民找到了那些狼,并把它们带回城堡时,莱斯特也没有回应。这件事揭示了两人持久的情感隔阂——奥古斯丁迟来的关心,发生在莱斯特觉得自己的叙述遭到否定之后。

奥古斯丁也参与了关于莱斯特学业和志向的家庭决定。兄长们把莱斯特从宗教教育处带回来后,拿走他的书,将他关了起来。随后,奥古斯丁解释说,法国名门的成员不可能成为贫穷的教书修士。莱斯特原以为那是走上宗教生涯的途径;奥古斯丁则说明,他被送去那里只是为了学习读写。家里无力资助他谋求较高的教会职位,例如主教或枢机主教,因此期望他接受身为幼子的职责,包括顾念侄辈。这个解释揭示了贵族身份与维持这种身份所需的现实资源之间的落差。

不安的亲情与社会变迁

奥古斯丁的话会伤害莱斯特,但兄弟关系并非只有敌意。当有人送给莱斯特一件斗篷和靴子时,奥古斯丁评论说,莱斯特如今可要变得不可一世了。莱斯特对此感到难堪,尤其因为这话当着赠礼者的面说出;但他看见尼古拉斯·德·朗方脸上带着亲切的神情。这一刻并未让兄弟和解,而是将奥古斯丁的揶揄置于一种家庭生活之中——亲情与羞辱常常近在咫尺。

兄弟俩各自不同的处境,也映照出他们身边不断变化的社会。莱斯特前往巴黎后,摆脱了家族正式身份,使用“莱斯特·德·瓦卢瓦”而非“德·利翁库尔”之名,与尼古拉斯一道学习戏剧工作。他观察到,富裕的资产阶级熟人一心向往贵族身份,却同时投身于废除他们渴望加入的阶级的革命。作为衰败贵族家庭的继承人,奥古斯丁身处这一矛盾的另一端——继承而来的身份带有种种责任,却几乎没有履行这些责任所需的财力。

家族的毁灭

法国大革命的消息经由一封信传到莱斯特那里;信中报告了七月十四日巴士底狱遭攻占以及随后发生的动乱。信中还说,农民和佃户起而反抗家族宅邸,杀死了奥古斯丁、他的妻儿以及试图守卫城堡的人,之后又洗劫了城堡。只有他们的父亲在忠仆帮助下逃脱,随后被送往新奥尔良,并在那里恳求莱斯特去见他。奥古斯丁之死由此成为那个曾界定兄弟俩人生的家庭覆灭的一部分。家族产业以及他们继承而来的法国社会地位,都在同一场暴力中终结;莱斯特与家的私人分离也因此化为永远的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