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
周易《洛书》是一种与洛水及《易》的起源相关的传说图式。在此处所考察的记述中,一只龟从河中浮出,背负图式,将其显现给大禹;据说这一图式启发了《洪范》,后者是治理王国的范本。译者将这一传统视为理解阐释史的有用线索,而非已获证实的超自然起源——按照公认的数字形式,该图式是人们熟悉的数字一至九的排列,无论沿哪个方向相加,总和都是十五。
洛水传说
这一记述还伴随着一套更广泛的解释——天地产生灵异之物,包括龟与用于占筮的蓍草,而圣人使用它们,并通过《易》仿效天地的变化。天的可见纹理被视为征兆,人们可据此辨别吉凶。在这一背景下,黄河出图,洛水出书——这两种相配的启示,传统上被认为与爻象的形成及占筮相关。
具体传说称,《洛书》出自一只从洛水中浮出的龟。大禹疏导洪水时,龟将其纹理显现给他;这一事件与大禹著名的治水功绩相关。随后,这一图式启发了《洪范》。《洪范》是《尚书》中的一篇神秘文献,据称涵盖物理、天文学、占筮、道德、政治与宗教,并且是治理天下的重要范本。这个故事由此将动物背负的实物征兆,与宇宙阐释及实际治国之道联系起来。
数字图式
译者列出公认的排列形式,共三行——四、九、二;三、五、七;八、一、六。以数字取代符号,图式的运作方式便一目了然——数字一至九沿任一方向相加,结果都为十五。译者并未将这一算术性质视为奇迹启示的证据,而是把这种排列与幻方相比较,并推测倘若原始的《河图》得以复原,或许也不过像这个数字谜题一样,既非超自然,也不难理解。
这一比较改变了图式在论述中的作用。传统将八卦的源头与非凡征兆联系起来,为八卦赋予神圣权威;但译者称,这种说法显然是为了赋予卦象超自然色彩,并激发宗教崇敬而编造的。他质疑传世的图式形式是否准确保存了周代的原貌。因此,《洛书》既是一种传说性的解释,也是后世记述如何使符号体系显得获得神灵授权的例证。
与八卦及《洪范》的关系
《洛书》与《河图》相配;民间传统称,《河图》为伏羲创制八卦提供了范本。译者指出,《易》本身提到《河图》与《洛书》,而马背负图的传说也见于《礼记》。据称,一份宫廷记录曾在公元前1079年将这一事物列为珍奇之物。这些记载支持关于此类图式的古老传统确实存在,但按照译者的说法,它们并不能证实后来的龙马故事,也不能证明《洛书》的图式产生了八卦。
《洛书》另一项主要关联是大禹的《洪范》。治水这一背景使图式置于政治秩序的叙述之中——治水期间显现的图式,成为一套全面治国方案的启发。译者指出,《洪范》是一篇重要但带有神秘色彩的文献,并说明其涉及范围广泛;与此同时,他也将图式启发《洪范》这一说法,与经证实的历史解释区分开来。
译者的运用与历史背景
译者承认,这一源起故事显然荒诞,细加论述似乎是在浪费时间。尽管如此,他仍然讨论此事,因为他希望借助这一图式解释判读爻象的规则。因此,它在导论中的价值是方法论上的——即便是传说中的事物,也有助于阐明译者认为必不可少的阐释体系,而不要求他把传说当作字面意义上的历史事实接受。
这一区分与他对《易》的整体论述相符。他主张,应当结合历史层次来解读《易》的爻象及其附带的解释,而不应将其强行合并为一套单一说法。按照他的年代划分,正文的核心部分与周文王和周公旦相关,形成于公元前12世纪;《十翼》则至少晚了六七个世纪。他警告说,将《十翼》与正文交错编排的版本,会因混合不同时期的思想而使读者困惑。《洛书》属于他所审视的后世阐释传统——它有助于说明读者如何将卦象置于宇宙体系之中,却无法确定卦象最初是如何形成的。
译者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批判立场。他倾向于另一种关于八卦与六十四卦起源的解释——从整爻与断爻出发,通过对它们进行推演而形成卦象。相比之下,他认为《河图》与《洛书》只是旨在赋予这一体系超自然地位的传统。他的解读使图式始终处于考察之中,同时避免混淆象征权威与证据——《洛书》作为一种阐释故事、占筮与治国之间的桥梁,以及一种结构熟悉、引人分析而非轻信的数字图式,都具有重要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