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图
周易河图是一种传统图式,与《易经》线形卦象的起源和解读有关。在这里考察的说法中,一匹龙马从黄河中出现,背负图纹;据说伏羲从中创制了八卦。后来的解读者则将图上的数字纹记与整爻、断爻的区别联系起来。译者叙述了这一影响深远的传统,同时明确质疑其历史可靠性,使河图既成为起源传说,也成为描述后世解读体系的一种视角。
黄河传说
《系辞大传》中的一段话说,天地发生变化,圣人据此仿效而作《易经》;接着又说,黄河出图,洛水出书。译者特别指出河图,因为传统与民间信仰都将它视为伏羲创制八卦时所用的范本。他还提到,孔子相信有这样的图,或者至少曾有过如此说法;《礼记》则称此图由马背负而来。
更为生动的传说版本称,背负图纹的不是普通的马,而是一匹龙马,它从黄河中出现,背上排列着纹记。据说伏羲从这一图式中取法,创制了八卦。因此,河图不仅被呈现为一幅图像,也成为连接自然界中奇异显现与表示变化的有序符号的桥梁。
有文献记载的传承
译者将这一传说悠久的文化地位,与现存图式较晚的传承史区别开来。他称,河图曾于公元前11世纪由宫廷保存,后来却亡佚。汉代古代典籍恢复之后,人们重新开始推测河图的形态;然而,河图首次公开绘出已是很久以后的事,发生在宋徽宗在位期间,即1101年至1125年。
这一时间间隔对理解该说法很重要。人们熟悉的图式不能简单地视为宫廷所藏河图的可靠传本。译者说,如今公认的图式是后世重构的,并质疑它是否准确呈现了河图在周代时期的原有布局。因此,用它来解释古代爻象时必须明确加以限定——这一图式在历史上影响深远,但其确切的原始形态并不确定。
纹记、数字与爻
按照译者所述的后世图式,图上的纹记是小圆圈,明暗两色的数量大致相等。奇数圆圈——一、三、五、七、九——为明;偶数圆圈——二、四、六、八、十——为暗。人们以这一排列为《系辞大传》中天地之数说法的起源。明暗之别也提供了阴阳的直观范本,在此被理解为明与暗,或日与月的属性。
爻象以另一种形式呈现了这种对比——整爻代表明圈,断爻代表暗圈。译者解释说,这正是河图纹记与卦象可见结构之间的实际联系。该说法还将奇偶数与伏羲八卦的符号联系起来,并讨论占筮时操弄蓍草所用的六、九之数,分别作为断爻与整爻的数值。不过译者提醒,由于河图直到较晚时期才被绘出,以河图推导这些数字指派关系并不确定,尽管与卦象本身相关的数字或许早已固定。
河图在解释上的重要性,还取决于爻与爻之间的关系,而不仅在于各爻自身的性质。第一、第三、第五爻若为整爻,则视为得正;第二、第四、第六爻若为断爻,则视为得正。处于对应位置的爻——第一与第四、第二与第五、第三与第六——会被结合起来考察;要构成完整的相应关系,二者必须阴阳不同。第二爻与第五爻作为各自所在经卦的中位,尤其重要。当二者的性质相应时,卦象可能表示有益的关系,例如君主或统帅与能干的大臣或官员之间的关系。因此,爻的含义取决于所处的卦名及其所代表的情形,而不是脱离语境的固定含义。
传说与批判性解读
译者称,关于超自然河图的说法显然只是传说,详加讨论似乎是在浪费时间。他解释自己仍然加以考察的原因——河图提供了一个阐述解读卦象规则的契机。他的立场将传说往往混为一谈的两个问题区分开来——河图神奇显现是否为历史事实,以及后来归于河图的图式在解读上是否有用。
他认为,关于八卦和六十四卦起源的另一种说法更为可信。在他看来,一旦整爻与断爻的构想出现,人们便可通过排列组合生成线形卦象,无须将河图视为它们的历史源头。他推测,黄河出图的故事或许是后来编造的,旨在赋予八卦超自然色彩,并促使人们对其加以宗教崇奉。因此,河图之所以影响深远,并非因为其传说中的起源获得认可,而是因为其图式后来成为解释卦象、数字排列以及爻义生成规则的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