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西西比州

土生子

密西西比州既是童年记忆中的具体地点,也属于更广阔的美国南方种族分隔史。杰克逊是叙述者回忆一个令人生畏的男孩的地点;这个男孩曾帮助塑造《土生子》的创作缘起。与此同时,对美国南方的概述提供的是历史背景,并非把密西西比州描绘成后来每个例子的唯一发生地。

杰克逊与童年回忆

叙述者的童年被置于密西西比州杰克逊,叙述中回忆起一个名叫“一号比格”的邻家男孩。玩耍时,这个男孩会拿走其他孩子的球、球棒、陀螺和弹珠。孩子们害怕向他索回自己的东西,因为他可能会打他们;有时他们只有奉承他才能拿回物品,即便如此,他也可能一脚把玩具踢回来。他的行为使每次相遇都变成一场较量,在其中他宣示自己对其他孩子的控制。

这段回忆将早年的这个人物与后来比格·托马斯这一形象的创作联系起来,但并未把两者视为同一人。叙述者说,当时有许多类似比格的人物,而童年男孩的自负气势和威吓他人的能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因此,密西西比州进入这部小说的文学史,是通过一段被记住的社会交往,而不是通过声称小说主人公曾住在杰克逊。

美国南方的种族隔离景观

叙述从杰克逊扩展到美国南方,描述白人与黑人的生活如何在学校、教堂、商铺和墓地中彼此分隔。这是对强制隔离的区域性描述,而非一份密西西比州独有机构的清单。它呈现出种族界线如何组织日常公共生活与经济生活,也塑造社会身份。

历史解释将这种秩序的巩固定位于内战之后。三K党通过纵火、掠夺和杀戮,迫使新获自由的黑人离开美国南方的政治代表体系以及公共、社会和经济生活。这里所描述的斗争也是一场权力斗争——剥夺投票权有助于维持白人对肥沃土地以及该地区政治和经济走向的控制。密西西比州属于这段美国南方历史,不过叙述并未将该州单独视为这些事件唯一的发生地。

密西西比州在本书更广阔的地理图景中的位置

本书的讨论将美国南方的种族隔离与后来出现的种族限制形式联系起来,但并未把不同地点混为一谈。在关于比格·托马斯处境的论述中,这些限制包括黑人可以居住、学习、用餐和工作的地点。芝加哥的一间法庭成为肤色界线的显见例证——黑人旁听者与白人旁听者分开就座,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不能坐在同一排长椅上。这一场景发生在芝加哥,而非密西西比州,但它呼应了关于种种界线如何限制人们参与公共生活的更广泛论述。

同样,关于歧视性租金以及使黑人家庭集中居住在芝加哥南区的政策的讨论,涉及的是该市住房隔离的运作方式。将这些例子与密西西比州的童年回忆和美国南方的历史并置来看,可以看出本书如何在一段被记住的地方性遭遇、一段区域历史以及其他地方的城市制度之间转换视角。密西西比州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层叠的地理关系——它既是记忆中的具体地点,也是理解种族分隔时所涉及的更大历史背景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