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成立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

在天堂的旗帜下

1830年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组建,将一个新的宗教机构与《摩尔门经》结合起来;这部经文成为教会的基础与准绳。约瑟·史密斯于4月6日正式组建教会,距完成该书翻译已有九个月。教会创立的意义不仅在于建立一个组织,也在于宣告宗教权威已经恢复,并鲜明区分属于上帝教会的人与教会之外的人——这条界限将塑造圣徒的共同生活,以及他们与他人的冲突。

出版与组建

《摩尔门经》是一部由金页片译出的588页书籍,在纽约州帕尔迈拉市中心的一间砖砌店面开始出售。仅仅一周多之后,约瑟便组建了这一宗教团体。这样的先后次序使经文与机构密不可分——教会围绕一部新近出版的神圣历史记述而成立;该书被视为对《圣经》的必要补充,也是对上帝如何对待人类更准确的记载。

约瑟对基督教历史的叙述赋予这个新组织以复兴主义使命。他教导说,耶稣基督被钉十字架后,早期基督教领袖在神学上走错了方向,使教会误入歧途;他称之为大叛教说。按照这一叙述,《摩尔门经》纠正了这段历史,并恢复了基督真正的教会。因此,皈依者被要求接受的不只是一种新的宗教共同体,还包括这样的主张——现有的天主教和新教传统已经失去真理,而新教会则重新寻回了真理。

经文、身份与界限

这部书所描绘的道德世界泾渭分明。书中描述了两座教会——上帝羔羊的教会与魔鬼的教会。这种说法赋予成员身份超越机构归属的分量——归属某一方,意味着一个人在善恶之间的宇宙斗争中占据相应的位置。教会身份还因一种信念而得到强化——其成员是上帝拣选的子民,有权聚集在一片由神指定的土地上。

当约瑟指示追随者前往密苏里州杰克逊县时,这种信念便有了领土上的体现;他认定那里是伊甸园所在地,也是基督将要再临之处。圣徒奉命在那里聚集并建造新耶路撒冷。他们日渐壮大的定居点令当地居民不安;在居民看来,新来者自称为上帝拣选的子民、购买土地、独立经商并集体投票,威胁到了地方权力。因此,宗教聚集计划也演变成了一场争夺土地所有权与政治生活主导权的斗争。

约瑟关于自由选择的教导为这条界限赋予了道德意味。人们可以选择与主站在一起,或选择邪恶;但按照他的教导,那些明知故犯、选择反对圣徒的人,不值得获得同情或宽恕。内外之分并非只是教义上的差异——它将反对者描绘成选择对抗神圣真理的人。这种观念有助于维系紧密相连的共同体,却也让他们难以与拒绝其主张的邻人相互迁就。

聚集与共同归属

教会后来举办的库摩拉山历史剧,展示了共同的公共仪式如何重申归属感。每年七月,超过一万名圣徒都会聚集在库摩拉山,观看一场连续七晚、免费开放的露天演出。该历史剧于1937年首次在此上演,以精心搭建的舞台、灯光、特效和数百名演员演绎神圣历史。尽管教会鼓励非成员前来观看,观众中仍有超过95%属于教会;这项活动主要发挥聚会的作用,让成员在一个宗教起源地汇集,并彼此坚定信仰。

历史剧的规模与戏剧化场面,也与周围日常的社交活动相映成趣。家庭早早抵达,占好座位,一同分享食物、等待演出开始。观众井然有序的举止,反映出一种将服从视为崇高美德的文化。在这样的环境中,制度身份不仅通过教义传达,也通过反复参与、共同讲述故事以及公开的归属感来实践。聚会将教会历史变成共同参与的活动,巩固了既有成员之间的联系,同时也邀请外人见证演出的信息。

忠诚、权威与后世影响

教会的历史也显示,苦难与集体承诺如何增强对领导层的忠诚。圣徒从纳府迁出后,成功抵达犹他州的幸存者被描述为比以往更加虔诚。密苏里州和伊利诺伊州的暴力事件,继而是艰苦的迁徙,使最早抵达者凝聚成一个紧密的共同体;他们对布里格姆·杨的忠诚坚定不移。这段经历说明,迫害与迁徙能够让成员彼此依靠并追随领袖,从而强化一个机构。

约瑟·史密斯遇害案中被控男子获判无罪后,这种承诺有了更正式的体现。在遇害一周年之际,布里格姆·杨宣称,上帝及其子民有责任为教会的仆人流下的血复仇。随后,教会权威人士将复仇誓言加入圣殿恩道门仪式。参与者承诺为复仇祈祷,并将这项承诺教给后代。这一誓言一直是仪式的一部分,直至1927年;当时,非摩门教媒体披露了誓言内容,引发公众和政治批评。在这一事件中,一个神圣机构将集体誓言纳入宗教实践,使暴力记忆跨越世代延续。

后来的多妻婚姻争议又带来了新的承诺;这些承诺在教会内部及其后继运动中引发了争议。在约翰·泰勒召集的一次会议上,泰勒与他信任的同伴承诺捍卫多妻婚姻,并将自己的生命、自由与财产献给这一事业。他授权五名男子主持天上婚姻,并任命他人照此办理。教会权威人士后来对会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凸显制度权威与宗教延续本身也可能成为冲突焦点。

书中后来关于原教旨主义共同体的例子,显示拣选地位主张与严格宗教界限如何以不同于主流教会的形式延续。在鲁隆·杰夫斯领导下,科罗拉多城的居民不得看电视或读报纸杂志,也不得与联合努力计划之外的人接触,其中包括已经离教的亲属。对信息与交往的限制,使离开宗教团体不仅意味着信仰改变,也会造成家庭生活的断裂。这些规定属于后来的原教旨主义共同体,并非1830年创立事件的一部分;它们之所以相关,是因为揭示了复兴主义传统一种充满争议的后续形态。

后来的原教旨主义叙述中,也出现了同样的界限划分,将人类分为正义者与邪恶者。在关于罗恩·拉弗蒂的证词中,加德纳医生区分了共同的宗教启示与精神病,同时也描述了拉弗蒂的自恋型人格障碍症状。丹·拉弗蒂离开原教旨主义后,仍继续用上帝的儿女与魔鬼的儿女来描述人类。这些案例并不能定义教会的创立,却显示绝对化的宗教分类在后来的环境中如何顽强延续并发生变化。1830年的教会组织以一部经文和恢复真理的主张为起点;这项主张的悠久遗产,既包括围绕它建立的共同体纽带,也包括人们以不同方式维护其界限、权威与传承时产生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