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斯马特遭绑架
在天堂的旗帜下伊丽莎白·斯马特绑架案始于2002年6月5日。当时,十四岁的伊丽莎白在父母睡在家中其他地方时,于盐湖城的卧室里遭人持刀带走。这起绑架案成为全国新闻,大规模搜寻未能找到她,也未能确定绑架者的身份。九个月来,公众担心她已遭杀害;她后来被发现时仍然活着,彻底扭转了人们原先的预期。这起案件也展现了事先建立的接触途径和蓄意的宗教操弄——米切尔曾在伊丽莎白的家中见过她,之后把她视为神命令他占有的对象,而巴尔泽则协助他控制她。
接近斯马特家
米切尔与这个家庭的联系始于2001年11月,也就是绑架案发生前约七个月。他改用伊曼纽尔这个名字,并在市中心一家购物中心外结识路易丝·斯马特,自称是个虔诚而需要帮助的人。她给了他五美元,并让他到家中做些零工。在随后的上门工作中,他与埃德·斯马特一起干了约五个小时,在这个位于盐湖城的大宅修补屋顶、耙扫落叶。他在那里见到了伊丽莎白;据这段事件的记述,他对她着了迷,并认定上帝要她成为自己的多妻妻子。
这次上门让米切尔得以直接接触这栋房子和他选中的女孩。之后几个月,他在斯马特家附近、瓦萨奇山脉较低的山坡上观察伊丽莎白。在遇见她之前,他的宗教主张已经形成——他和巴尔泽接受了摩门原教旨主义,后来被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开除教籍。米切尔声称自己得到启示,受命再娶七名妻子;他还宣称,自己在末世担任特殊的神圣代言人。在他自己的说法中,这些主张将绑架描绘成所谓宗教使命的一部分,而非普通犯罪。
绑架与即时搜寻
6月5日凌晨两点左右,米切尔从一扇没关严的一楼小窗进入房屋。他在窗下放了一把椅子,割开纱窗,穿过这栋面积达六千六百平方英尺的住宅,来到楼上的卧室;伊丽莎白与她九岁的妹妹玛丽·凯瑟琳同住一室。他叫醒伊丽莎白,让她穿上鞋子。玛丽·凯瑟琳也醒了,但她吓得一动不动,在黑暗中看着闯入者。她听见米切尔带着伊丽莎白经过父母睡觉的房间、走出家门时威胁她。
米切尔带着伊丽莎白向西走了四英里,进入住家以西的山麓,来到干溪峡谷一处僻静的露营地。在那里,他和巴尔泽举行了一场自创的婚礼仪式,意图使伊丽莎白成为米切尔的妻子。这段记述将仪式描述为一种借用多妻婚姻说法、宣示他对伊丽莎白拥有支配权的手段;当时伊丽莎白只有十四岁。米切尔对她实施了性侵。宗教说辞和巴尔泽的参与,使这处露营地成为囚禁的开端;在这段囚禁中,宗教语言被用来施加并强化控制。
在家中,玛丽·凯瑟琳至少等了两个小时,才鼓起勇气叫醒父母。埃德·斯马特惊恐万分,甚至在报警前就打电话给当地支联会会长。这位教会领袖组织了一支由可信赖的成员组成的搜寻队,在附近搜寻,却没有发现伊丽莎白的踪迹。因此,最初的搜寻发生时,一家人仍试图弄清孩子如何会从卧室被带走,而绑架者和伊丽莎白早已藏身山麓。
囚禁与宗教控制
绑架发生后的至少两个月里,米切尔和巴尔泽把伊丽莎白关在家附近峡谷中的一系列露营地。距离近并不意味着安全——她近得能听见救援人员呼喊她的名字,却仍处于绑架者的控制之下。有时,她被关在用单坡棚遮盖的凹处;另一些时候,她的脚踝被锁链拴在树上。这段记述称,米切尔一边威胁伊丽莎白及其家人,一边运用原教旨主义言辞,迫使她顺从并打消她逃跑的念头。
这种操弄借用了伊丽莎白从小熟悉的宗教内容。米切尔援引与约瑟·史密斯有关的教义来逼她服从;他和巴尔泽穿着白袍,也要求伊丽莎白穿上,而这些衣袍类似她曾与家人见过的圣殿服饰。关键在于这种反差——原本属于熟悉宗教世界的衣物和经文,被重新利用,成为未经授权的支配主张的工具。黛比·帕尔默在邦蒂富尔长大,亲身了解原教旨主义文化的强制力量;她认为,伊丽莎白的宗教背景使她特别容易受到米切尔利用宗教手段的影响。因此,这起绑架案的强制力量不仅来自人身禁锢,也取决于米切尔歪曲人们熟悉的宗教权威的能力。
米切尔认为自己已经使伊丽莎白在心理上顺从后,有时会带她去公共场所。他用头巾遮住她的金色辫子,再以面纱遮住她的脸。九月,他将她乔装打扮后带到盐湖城市中心一场人潮拥挤的派对,现场有一百多人。一名来宾拍下了她的照片,却没有认出她。另一次,米切尔让她独自待了大半天;据她的一位叔叔说,她没有试图逃跑。这些情形表明,囚禁并未止于隐蔽的露营地——在公共场所的伪装,加上米切尔已经建立的控制,使伊丽莎白难以被人认出或获得帮助。
被发现与公众预期逆转
整个夏天,搜寻一直没有找到伊丽莎白,许多人都作了最坏的打算。她失踪九个月后被发现时仍然活着,这一转折令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她获救的日子恰逢伊拉克战争爆发前夕;当时全国上下忧心忡忡,这条消息令许多美国人感到欣慰。乔治·W·布什总统致电她的父亲,表达全国的宽慰;埃德·斯马特则称女儿平安归来是个奇迹。公众的叙事骤然从认定她已死转为一家团聚,但这种逆转并不能抹去她遭囚禁和虐待的数月。
伊丽莎白获救后数小时内,新闻报道披露绑架者是一名被开除教籍的摩门教徒。丹·拉弗蒂在犹他州立监狱的牢房里看着一台小电视上的新闻,他说自己立刻猜到此人很可能是原教旨主义者,而且案件涉及多妻婚姻。他的反应将这起广受关注的绑架案与书中对宗教原教旨主义的整体叙述联系起来,但案件的核心事实仍关乎伊丽莎白本人——米切尔先通过在她家做工取得接近她的机会,随后又以宗教主张为绑架和控制她辩护。她幸存并回家,结束了搜寻;而犯罪经过则揭示了把宗教权威变成支配他人的许可证所带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