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h与Charlie

地球不死

伊什与查理的冲突并未随着查理之死而结束——疫情袭击社区时,伊什担心查理可能带来了导致数人死亡的疾病,并开始怀疑这些死亡是否是社区作出杀死查理这一决定所招致的惩罚。他的悔恨源于一种严峻的逆转——原本似乎是必要的保护行为,如今看来却可能与一种社区未能察觉的传染病纠缠在一起;伊什也再无法将实际后果与他们做错了事的恐惧分开。

伊什曾担忧的危险

疫情暴发前,外来者可能带来疾病这一可能性,已经改变了伊什看待陌生人的方式。他想到,不同的幸存者社区或许留存着不同的传染病,而一个从洛杉矶来的人可能携带当地流行的疾病。因此在伊什看来,查理的到来不仅是社会层面的危险,也可能带来医疗方面的风险。查理死后那段紧张时期,伊什开始想着要让陌生人保持距离,并用步枪监视他们。这种恐惧来得直接,却谈不上确凿——伊什并不知道查理实际患过或携带过什么疾病。

疫情暴发使先前的恐惧似乎有了新的严重意义。疫情开始一周后,曾陪鲍勃远征的迪克病倒了;随后埃兹拉和五个孩子也病了。伊什认为这种疾病是伤寒。他记得有些成年人过去接种过疫苗,但疫苗提供的保护必定已经失效,而孩子们则没有免疫力。疾病一旦发作便无药可治,社区只能等它自行发展。在这种情况下,查理与疫情可能存在的关联不再是抽象的担忧,而成了伊什既无法回答、也无法置之不理的问题。

查理与疑似传染

伊什事后的推断有具体情形作为依据,却没有证据证明查理知道自己具有传染性。查理曾吹嘘自己没得过某些疾病;如今伊什想到,查理或许仍携带着伤寒,可能是在多年前或更近些时候患病后染上的。社区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伊什确实知道的是,查理与那两个男孩一起吃饭已有一个多星期,而且不太注意个人卫生。因此,远征及其间的接触有了第二重、令人痛苦的含义——危险尚未被察觉之前,男孩们或许就已经暴露于感染之中。

伊什也意识到,传染病可能通过那些用餐以外的途径扩散。社区简陋的厕所和苍蝇为更广泛的污染提供了传播途径。人们开始把饮用水煮沸、焚烧旧厕所、填平粪坑,并用滴滴涕喷洒新厕所。这些措施来得太迟,无法阻止感染——尚未发病的人可能已经染病,也可能仍处于潜伏期。这些细节加深了伊什的愧疚,却没有消除疑问。危险存在多种可能的传播途径,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种途径把疾病带进了社区。

愧疚、恐惧与埃姆的回应

疫情动摇的不只是社区成员的健康,也包括他们的信心。乔治、莫琳、莫莉和一些年轻人开始祈祷,担心上帝正在因查理之死而施以报应。拉尔夫考虑带着尚未发病的家人逃走。伊什劝他留下,理由是他们可能已经染病,而且若成为人数稀少、与世隔绝的一群人,处境会更加脆弱。即使伊什仍在努力维系社区,他内心也逐渐失去了判断眼前事态的把握。

伊什自己发烧虚弱地醒来后,恐惧变得更难压抑。后来,他仍被那些死亡萦绕,便问埃姆,社区是不是杀了查理,以及上帝是否通过查理可能携带的疾病予以反击。他把疫情造成的损失,包括乔伊之死,与以眼还眼的惩罚可能联系起来。这个问题揭示了伊什参与作出决定所付出的个人代价——他考虑的不再只是杀死查理是否有正当理由,也开始怀疑随之而来的苦难是否证明这一行为在道德上是错误的。

埃姆不接受这种解释,尽管她承认自己无法提出博学的论证。她说,他们当时是照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行事,并否定了这样一种上帝——隐瞒规则,却在人们违反规则后惩罚他们。她的回应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伊什开始怀疑的不只是当初的决定,也包括社区凭什么能够评判自身。他感到宽慰,握住了她的手。这一幕并未抹去死亡,也没有证明查理是否携带伤寒;它让伊什不再把悲剧视为上帝报复的证据。

伊什权威的长远影响

伊什与查理的关系揭示了他的权威所承受的压力——他参与了社区在威胁之下作出的共同决定,而疫情迫使他在缺乏确凿答案的情况下重新审视决定的后果。查理可能带来疾病,这一可能性既使预防性的暴力在当时的情境中显得可以理解,也使其事后看来令人痛心。伊什的悔恨并非源于他发现社区的恐惧毫无根据,而是源于他认识到,恐惧与后果不足以构成完整的道德判断。

多年后,伊什对社区的影响体现在他教导孩子们要珍惜并守护的事物上。他让孩子们深知书籍的价值,并围绕大学图书馆确立了一种禁忌;他还把焚书视为人类最恶劣的行径之一。后来的这一事件并未解答查理之死引发的问题,却显示伊什仍在塑造社区的信念与行为约束。查理事件仍是伊什权威中的一道伤痕——它警示人们,为保护社区而作出的决定可能反过来留下无法化解的疑虑,尤其是在苦难让人们倾向于把不幸视为审判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