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 Bridges—Andy 的关系
地震鸟莉莉·布里奇斯与安迪的关系,体现为他们原本计划结婚与莉莉需要逃离之间日益扩大的鸿沟。按照莉莉的说法,嫉妒使寻常的迟延和偶遇都成了猜疑的理由;而她离开,既是与安迪决裂,也是试图让自己不再被他找到。后来,一封转寄给她的信重新唤起了她对他的依恋,使她提出回英国一事在情感上悬而未决,而非简单地改变主意。
从婚姻计划到嫉妒
莉莉说,她和安迪都想结婚,但她不想在存下更多钱之前仓促成婚。安迪却把这段拖延解读为她另有交往对象、想推迟婚礼的证据。莉莉解释说,他怀疑的那个男人根本不存在——他的嫉妒不断膨胀,甚至怀疑起送奶工。一天,一位朋友在街上随口向莉莉打招呼,也惹得安迪上前质问对方,使一次普通的社交往来又成了指责的由头。在莉莉的叙述中,承诺中的未来并没有阻止占有欲;反而让安迪的猜疑有越来越多的日常场合得以显露。
莉莉最终离开安迪,住到了一个朋友家里。安迪查明她的住处后,她便搬到那位朋友的姐姐家,之后又搬到另一个朋友家。这个过程很重要——她描述的并不是一次干脆利落的离开,随后便安然无事,而是一连串搬迁,因为安迪仍不断找到她。有人告诉她可以去日本找工作后,她抓住机会离开了英国。她将此举描述为逃离一段已变得无法忍受的关系,同时也试图通过旅行重新开始。地理上的距离,是她面对那种追逐时所能采取的办法,因为她觉得自己无法直接与安迪对峙并制止他。
占有欲与监视
莉莉说,安迪有时会跟踪她,以确保她没有和别人一起玩得开心。她说,安迪可能会对他认为正在和她说话或看着她的男人动手,但她否认他曾对她施暴。她自嘲地反问谁会看上她,这番话与她的讲述并置时显得格格不入——她所描述的危险,并非由任何真实的情敌引起,而是源于安迪对其他男人的猜疑。在安迪眼里,莉莉寻常地出现在公共场所也像是在挑衅,因而需要受到监视。
安迪试图监视莉莉的手提包,让这种控制有了实实在在的形式。安迪请不起私家侦探,便从酒馆里一个男人手中买了一件廉价窃听装置,藏在包的衬里里。他为了装入装置撕开了衬里,之后又笨拙地试图把它缝回去。莉莉在工作时把包挂进储物柜,注意到了破损,却有好几个星期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询问。她把装置放在柜子里的架子上,之后便忘了它。按她的理解,这装置可能只录下了门开关的声音,以及钥匙在锁里转动的声音。这件事既侵犯隐私,又徒劳无功——安迪试图把自己的监视延伸到莉莉的私人生活中,但这件临时拼凑的装置似乎除了门的声响之外,几乎什么也没录到。
距离、恐惧与信件
露西·弗莱问莉莉为什么没有更早离开安迪时,莉莉说,她以为安迪会跟着她,还会带来争吵。在她看来,留下来比较省事,直到她能走得足够远,让安迪找不到她为止。她的解释表明,距离是实现分离的实际条件,而不只是独立的象征——她先辗转住过好几个避身之处,最终在国外找到工作后才离开。莉莉还将自己的反应与露西的反应作了区分,说她很佩服露西看起来能直接叫人走开,但她自己做不到。这种对比凸显了莉莉预计直接拒绝会有多困难,因为那可能重新引发她一直试图逃离的追逐。
后来,莉莉收到了安迪的信,但他并没有直接弄到她在东京的地址。他把信寄给了莉莉离开日本之前曾住过的那位朋友;那位朋友再把信转寄给她。莉莉担心安迪至少已经追查到那位朋友家,并且可能从朋友常去的当地酒馆附近的人口中得知她人在东京。因此,这封信重新提出了距离是否奏效的问题。信并不能证明安迪知道莉莉身在何处,也不能证明他已经来到日本,但它让她此前对遭到追踪的恐惧再次变得真切。
莉莉告诉露西自己计划在月底离开日本时,说她觉得自己不属于那里,想回去做护理工作,也觉得自己不擅长酒吧的工作。她所说的理由不止安迪一个——她想家,而且东京永远不会让她觉得像是家乡。然而,当露西提到她们可能再次遇见安迪时,莉莉承认自己对他可能太苛刻了,说自己有点想念他,也说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思绪中。这番坦露的温情,与她先前讲述的跟踪、猜疑和暗中窃听并存。她没有说自己已经与安迪和解,或决定恢复这段关系;她说自己想回家,尽管那里还有她离开时留下的问题。
关系未解的余波
读者是通过露西听到莉莉的讲述的;露西承认,莉莉虽然详尽地谈起自己的经历,她却只听到足以了解大致情况、留作日后参考的程度。这番坦白使莉莉此前的披露带上了戒备的意味——莉莉详细说明了离开的原因,但露西并未全心倾听,而安迪也没有独立证实这番讲述。然而,莉莉后来宣布要离开时,露西感到不安。露西已经习惯了莉莉的陪伴,也习惯了每当失去与灾难的记忆涌回时,莉莉以护理者般的抚触给予她安慰。因此,莉莉即将离去也给她与安迪的关系带来了直接影响——莉莉或许正要回到家乡,也回到她曾逃离的男人身边;而露西则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依赖莉莉在东京的陪伴。结尾保留了这种张力,并未将其化解——这段关系的过往使回头充满风险,但思乡之情与重新萌生的眷恋,又让彻底分离变得难以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