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y与Teiji Matsuda

地震鸟

露西与Teiji的关系将身体上的温情与挥之不去的不确定感交织在一起——露西渴望亲近,而Teiji的心意始终难以捉摸。当露西发现他吻着莉莉·布里奇斯时,两人的关系迎来决定性的破裂;这使原本私密的依恋变成背叛、失落与未解疑虑的源头。

亲密与不确定

露西把自己早年与布莱恩·丘奇相遇的经历告诉Teiji时,他用一只手臂托着她的头,轻轻用鼻尖蹭她的脸颊。他的触碰温柔而亲密,但当她讲到布莱恩·丘奇自杀时,他的反应变了——他退开了,露西的脸也冷了下来。她猜想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随后便睡着了,没能知道他怎么想。这一刻让亲密与坦白密不可分。露西让过去进入了两人共有的空间,但Teiji的沉默让她只能独自揣测这番坦白带来的影响。

第二天,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件曾经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上显露出来。Teiji在去车站的路上给露西拍照,但他的相机似乎不再像从前那样自然地伴随着他移动。他透过取景器窥视,心不在焉地挪动身子,皱起眉头,最后带着无奈拍下照片。露西不知道他是否介意她遇见布莱恩·丘奇时的年纪、两人的年龄差距、她曾与另一个男人上床,或是她相信自己把布莱恩·丘奇逼上了绝路。她也猜想,Teiji是否把布莱恩·丘奇看作她曾经看待幸的那种人——一个不该被重新带回生活中的旧人。这张照片记录了两人相处时那份自在的变化,而它的意义对露西来说仍不可知。

佐渡岛之行

露西以为Teiji不会和她、莉莉一起去佐渡岛。她认为他是个与东京紧紧相连的人——自十四岁来到那里后,他便沿着这座城市的街道和水道穿行,仿佛这座城市是一条无尽的螺旋。在她看来,越过城市边界出行,会违背他为自己构筑的世界。他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东京站,打破了她的预想。她在检票口看见他挥手时,高兴得跳了起来;莉莉捏了捏她的手臂。露西拥抱他,但小心地控制着力道,因为他没有像熟悉的那样回抱她。他既没有抱住她,也没有冷淡地站在一旁,她无法理解其中的差别。

Teiji解释说,他想念大海,那是他过去喜爱的地方;他不想让露西独自前往。这些话陪伴露西一路从东京前往新潟,再继续前往岛上。他的出现让她短暂地感到自己是被选择的那一个,但这趟旅程也让她对他的渴望,与他和莉莉之间日渐亲密的关系并置在一起。游泳后,露西回到岸边,看见莉莉和Teiji裸着身子,在寒冷中穿衣服。她珍视这次游泳,觉得那份快乐值得留在记忆里;随后她想象着等莉莉睡着后,把自己的被褥挪近Teiji的被褥,与他做爱。然而,莉莉睡在中间那床被褥上,隔在露西与Teiji之间。露西明白,若不跨过莉莉,她就无法靠近Teiji,于是躺到敞开的窗边,听着海浪声。她的渴望具体而日常,却无法实现——三张床的摆放让三人之间的情感距离无从忽视。

发现与破裂

在佐渡岛,露西偶然看见Teiji和莉莉紧挨着坐在街边长椅上。他们没有互相对视,但随意地交换冰淇淋筒和手帕,比公开表白更能说明问题。莉莉擦手指时,Teiji接过她吃了一半的冰淇淋筒;她用他的手帕时,他舔着冰淇淋。露西把这些轻松随意的小动作看作亲密关系的证明,而她此前一直不愿承认这段关系的存在。她相信自己的判断,却仍在等待某个迹象,好证明自己弄错了。

后来,露西回到车站的检票口旁——她和莉莉曾在那里与Teiji道别。她站在报刊亭旁,看见Teiji和莉莉面对面站着,莉莉的一只脚夹在他的双脚之间,两人的大腿几乎相触。他们接吻了。露西不由自主地叫出声,惊动了他们;她丢下报纸,转身跑开。这个吻证实了冰淇淋所暗示的一切——Teiji和莉莉是恋人。这一发现让露西此前的不确定变成亲眼目睹的背叛,却没有给她任何解释。她看见了他们彼此的关系,却不知道Teiji认为自己留下了什么。

分离与未解的认知

Teiji离开后,露西惊觉自己对他知之甚少,连他的姓氏都不知道。她意识到,在日本,人们会把姓氏放在名字之前使用,可她竟从未得知他叫松田Teiji。她猜想自己是否曾在信封上、他的公寓里看到过这个名字,或听哪位常客提起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有过这样的事。这个缺失的姓氏不再只是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它让她更强烈地感到Teiji既欺骗了她,又始终避开她。两人的亲密并未使她得以了解他的完整身份。

后来,露西神志恍惚,有人告诉她有访客在等候,她便想象来的人会不会是Teiji。她想问他为何为了莉莉抛弃自己;她期盼的答案能让他们忘掉莉莉,回到从前的共同生活。但露西知道Teiji在北海道,已经从这座城市消失。因此,她对重逢的想象立刻被自己所知的事实否定。她的依恋仍表现为希望抹去这场破裂,而非和解可能实现的证据。

与莉莉之死有关的照片再次引发露西的怀疑,却没有让真相水落石出。她猜想,莉莉是否因为想做露西的朋友而结束了与Teiji的关系,Teiji是否因此害怕两个人都会失去,以及这是否可能成为他杀害莉莉的动机。她也将这种可能性与自己有关幸以及Teiji过往的未解疑问联系起来。然而,露西承认这些证据只是间接的,并提醒自己不要仓促下结论。因此,这段关系的终结不只是分离——Teiji的外遇与失踪使露西无法分辨自己究竟知道什么、又想象了什么,而这些照片加深了她的怀疑,却不能证明是他杀害了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