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莉亚
阿玛莉亚是巴纳巴斯三兄妹中最小的一个,她安静、严肃、异常沉着,她唯一的反抗行为——撕毁城堡官员索尔蒂尼的淫秽召唤——使全家陷入社会排斥和贫困。她在小说的第二章中被介绍,当时K.被她的哥哥巴纳巴斯带到家中,她在两位年迈的父母和姐姐奥尔加中脱颖而出,因为她严厉、直接的目光和拒绝与陌生人交往。她的故事通过姐姐奥尔加的长篇忏悔逐渐揭示,使她从一个边缘人物转变为小说对城堡权力批判的道德和情感中心,因为她拒绝服从官员的羞辱性命令成为家族不可饶恕的罪行。
##身份与介绍
阿玛莉亚首次出现在巴纳巴斯家昏暗拥挤的客厅里,K.被她的哥哥、城堡信使巴纳巴斯带到这里。她被描述为两个高大、强壮的金发姐妹之一,与巴纳巴斯相似但面容更严厉。与温柔的姐姐奥尔加不同,阿玛莉亚以严肃、直接的目光著称,这让K.感到不安;她的表情“无动于衷,但也许有点愚蠢”。她是家中最小的,但正如奥尔加后来解释的那样,她是决定好坏的人。她的身体特征表现为一种冷漠、清晰、固定的目光,似乎掠过所观察的事物而不与之互动,K.觉得这令人不安,并归因于她对隐私的持续渴望。这种冷漠和自我封闭的初步印象是她性格中非凡内在力量的第一个暗示。
##消防队节日与索尔蒂尼的召唤
在K.到达的三年前,在村庄外草地上举行的消防队节日上,阿玛莉亚的命运被注定。城堡捐赠了一辆新消防车,官员索尔蒂尼,一个矮小、瘦弱、深思熟虑、眉头紧锁的绅士,也在场。当家人欣赏消防车时,索尔蒂尼注意到了阿玛莉亚,她穿着漂亮的裙子,白色上衣饰有层层蕾丝,戴着从桥头客栈老板娘那里借来的波西米亚石榴石项链。索尔蒂尼原本靠在消防车的杠杆上,他爬过车辕靠近她,家人误解了这一举动。第二天早上,一个信使送来索尔蒂尼的一封信,收信人是“戴石榴石项链的女孩”,命令她立即到城堡客栈见他,信中用最粗俗的语言,带有严厉的威胁。阿玛莉亚撕碎了信,把碎片扔向等待的信使的脸,然后关上了窗户。奥尔加坚持认为这一拒绝行为是英勇的,是注定家族命运的转折点。
##家族的毁灭与阿玛莉亚的沉默
阿玛莉亚拒绝服从索尔蒂尼的召唤,以及对信使的侮辱,导致了家族彻底的社会和经济毁灭。朋友和敌人相似的都抛弃了他们;顾客从父亲的制鞋作坊取回靴子,消防队解雇了他并要求归还证书,全家被迫搬到一间小屋,被整个村庄排斥。在这场灾难中,阿玛莉亚保持沉默和不动摇,仅凭沉默就承担了家族首领的角色。她照顾被灾难击垮的父母,日夜照料他们,而父亲和姐姐则徒劳地向城堡请愿寻求宽恕。奥尔加解释说,阿玛莉亚以清醒的态度承受苦难,看到别人只看到后果时她看到了原因,她面对真相并活着,而其他家人则低声祈祷,徒劳希望。她的沉默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力量,拒绝参与家族自我贬低的讨好行为。
##关系与领导的重担
阿玛莉亚的关系由她作为家族沉默领袖的角色和对城堡权威的绝对拒绝所定义。她只关心父母,以超人的努力照料他们,同时与兄弟姐妹保持距离。奥尔加指出,阿玛莉亚既不关心巴纳巴斯也不关心自己,家人依赖她如同她是长女,尽管她不提供建议,也不透露自己的想法。她对巴纳巴斯作为信使的工作的蔑视显而易见;她鄙视这份工作,随着他为城堡服务似乎带来一丝希望,她的不满加深。当K.拜访家族时,阿玛莉亚的互动带有一种奇怪的、探究性的亲密;她告诉他奥尔加爱上了他,并用她冷漠、清晰的目光审视他。然而,她也展现出讽刺的能力,讲了一个年轻人痴迷于城堡却实际上想着洗碗工女儿的故事,这个故事似乎在嘲笑K.自己的执念。
##变化与反抗的意义
阿玛莉亚的性格在小说中并未改变;她仍然是那个严肃、沉默、不屈的人物,即使她的家庭在她周围被摧毁。她对索尔蒂尼的反抗不是作为单一行为,而是作为一种永久状态,一种定义她和家族命运的反抗。奥尔加将阿玛莉亚的案例与弗里达与克拉姆的关系进行比较,突出了差异——弗里达爱克拉姆并服从他,被接受;而阿玛莉亚拒绝索尔蒂尼,被鄙视。阿玛莉亚的故事揭示了城堡权力的残酷逻辑,即使是官员虐待的受害者也会因不服从而受到惩罚。她的沉默,她拒绝解释或辩解,成为一种城堡权威无法穿透的抵抗形式,使她成为小说中最神秘、最强大的反对人物。K.最初觉得她的目光令人不安,后来认为她是一个具有非凡力量的人,他最后的评价——她“特别不幸”——捕捉到了她反抗的悲剧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