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多霞与塔拉斯

费奥多西娅和塔拉斯是一对农民夫妇,他们的故事——谋杀未遂、监禁以及最终的和解——提供了小说中婚姻内道德转变最引人注目的例子之一。他们的关系始于强迫结合和仇恨,通过危机和宽恕演变为相互奉献的纽带,与小说中贵族人物更为复杂和矛盾的关系形成鲜明对比。

##强迫婚姻与谋杀未遂

费奥多西娅在十六岁时未经同意就被嫁了出去。她的丈夫塔拉斯让她如此厌恶,以至于她宁愿去西伯利亚也不愿与他生活。婚礼后不久,她试图将砒霜放入蛋糕中毒死他。当塔拉斯剧烈呕吐时,他的母亲发现了毒药并向警官报案。费奥多西娅向地方法官坦白了一切——她在哪里弄到的砒霜,如何将其揉进蛋糕——并明确表示:“我宁愿去西伯利亚也不愿和他生活。”她被捕入狱,等待因谋杀未遂受审。

##保释与和解

尽管妻子试图害死他,塔拉斯并没有抛弃她。收获季节临近,母亲年迈无法独自管理农场,他和父亲试图让费奥多西娅保释出狱。在五次向不同官员求助失败后,他们找到一个办事员,同意花三卢布让她获释。塔拉斯当掉了费奥多西娅自己织的亚麻布,付了钱,去监狱接她。他沉默地赶车回家,直到快到家时她才开口,询问他父母的情况并请求原谅。塔拉斯简单地回答:“我早就原谅你了。”到家后,费奥多西娅跪在婆婆脚下,老妇人说:“主会原谅你的。”塔拉斯的父亲告诉他们让过去成为过去,继续收割庄稼。

##通过劳动与爱的转变

从那一刻起,费奥多西娅发生了彻底的转变。她以极大的精力投入农活,以至于塔拉斯不得不约束她。她和他一起收割、捆扎麦束,当他们筋疲力尽地回家时,她会冲到谷仓准备第二天的捆扎带,而不是休息。塔拉斯形容她“粘着我,仿佛我们是一个灵魂”。就连曾经非常生气的母亲也承认费奥多西娅“完全变了一个女人”。当塔拉斯问她当初怎么会想到毒死他时,她回答:“我不想和你生活。我宁愿死也不愿和你生活。”但当他问现在感觉如何时,她回答:“现在你在我心里。”

##监禁与西伯利亚之旅

尽管和解了,法律程序仍在继续。收获结束后,费奥多西娅收到了出庭传票。她因谋杀未遂被判处苦役,流放西伯利亚。然而,塔拉斯拒绝与她分离。他故意让自己被捕,以便能和囚犯队伍一起旅行并保护她。在漫长的旅途中,他和刑事犯一起步行,背着她的行李,照看她。当队伍在停靠站休息时,他为她打来开水泡茶,确保她的舒适。他善良温和的脸曾因与另一名囚犯瞎子费德卡为费奥多西娅打架而布满青紫瘀伤。

##叙事角色与意义

费奥多西娅和塔拉斯的故事作为道德对照,与聂赫留朵夫和玛丝洛娃之间的中心关系形成对比。聂赫留朵夫的求婚背负着内疚、阶级差异和玛丝洛娃的拒绝,而塔拉斯的宽恕则是即时和无条件的。费奥多西娅从谋杀未遂者到忠诚妻子的转变,反映了小说探索的道德重生的可能性,但处于农民生活的更简单框架内。他们的关系表明,当宽恕真诚而彻底时,爱可以从最无望的开端中产生。塔拉斯愿意牺牲自由陪伴妻子去西伯利亚,也与聂赫留朵夫自己跟随玛丝洛娃的决定相似,但没有标志着这位王子旅程的自我意识道德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