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赫留多夫与法纳林

聂赫留朵夫与法纳林是德米特里·伊万诺维奇·聂赫留朵夫公爵与莫斯科著名律师法纳林之间的职业关系,在卡捷琳娜·玛丝洛娃因投毒被不公正定罪后立即形成。法纳林是一位精明且收费高昂的律师,成为聂赫留朵夫的主要法律代理人,起草向参议院的上诉书并处理缅绍夫家的案件,而他们的互动揭示了聂赫留朵夫的道德觉醒与法律界愤世嫉俗、自私自利的世界之间的鸿沟。

##初次接触与上诉

审判结束后,聂赫留朵夫被判决结果压垮,立即在法院走廊里找到法纳林。他请这位律师接手玛丝洛娃的案件,坚持要求保密,并表示愿意承担所有费用。法纳林见过聂赫留朵夫的面孔,也知道他的名字,同意研究此事,并约定星期四会面。聂赫留朵夫在法律事务上的缺乏经验显而易见;法纳林纠正了他,指出上诉应提交给参议院,而非更高一级的法院。律师对聂赫留朵夫的天真报以居高临下的微笑,这为他们的关系定下了基调。后来,在法纳林装饰着巨大棕榈树和昂贵窗帘的华丽住宅里,律师宣读了他起草的请愿书。他指出了四项上诉理由,包括庭长打断医疗报告以及未向陪审团作出关于可能判定有罪但无杀人意图的关键指示。法纳林坦率地表示成功机会渺茫,称这完全取决于出席的参议员是谁。他还提到,如果聂赫留朵夫有影响力,应该加以利用。参议院事务和委托的费用为一千卢布,法纳林的助手解释说这是优惠价,因为律师通常不承接此类工作。

##律师的世界观与聂赫留朵夫的不适

法纳林体现了聂赫留朵夫开始厌恶的那种愤世嫉俗、自鸣得意的法律精英。在初次会面中,法纳林忍不住吹嘘自己与一位富商进行的一笔有利可图但不诚实的交易,称那人为“恶棍”和“无赖”,同时不自然地大笑。聂赫留朵夫对律师试图建立一种共同优越感以凌驾于其他客户之上的做法感到厌恶。后来,当聂赫留朵夫再次拜访法纳林的办公室时,律师因另一笔成功交易而兴致高昂。他驳回了那个向朋友朗读《福音书》的农民的案件,称检察官和法官不过是关心薪水的官员,他们可以轻易地把任何人送进矿场。当聂赫留朵夫质疑如果法律可以任意适用,审判还有什么意义时,法纳林大笑起来,称之为“哲学”,并邀请聂赫留朵夫去他家参加文学晚会。聂赫留朵夫感到,自己与法纳林圈子之间的距离甚至比与昔日贵族同伴之间的距离还要大。律师的讽刺语气以及他将聂赫留朵夫的道德问题视为有趣怪癖的态度,凸显了他们世界观的根本不相容。

##参议院听证会及其后果

法纳林陪同聂赫留朵夫前往参议院参加玛丝洛娃上诉案的听证会。在参议院大厅里,法纳林身着燕尾服,系着白领结,以极其精确和令人信服的方式陈述案情,语气中带着对博学参议员们的歉意。发言结束后,他环顾四周,露出胜利的微笑,但聂赫留朵夫看到参议员们只是感到厌倦。上诉被驳回。离开时,法纳林确认案件在刑事法庭就已经被搞砸了,并建议聂赫留朵夫向皇帝请愿,主动提出起草请愿书。律师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但他对案件核心的人类悲剧的情感疏离却是彻底的。对法纳林来说,玛丝洛娃的命运是一个需要解决的法律问题,而非道德危机。这种因聂赫留朵夫急需法律帮助而产生的工具性关系,不断提醒着他自己所试图对抗的那个腐败而冷漠的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