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赫留多夫与玛丽娅·瓦西里耶夫娜
聂赫留多夫与玛丽亚·瓦西里耶夫娜——聂赫留多夫最大庄园所在县的贵族长之妻——被一段秘密恋情所束缚,这段关系完美地说明了聂赫留多夫最终将摒弃的那个社会的虚伪与道德败坏。这段私情对他来说是一种持续的折磨,一条他感觉无法挣脱的锁链,也是他无法对另一个女人做出承诺的决定性因素。它代表了最根深蒂固的“动物人”,一种建立在欺骗之上、由懦弱维系的关系,他的精神觉醒迫使他去清算这段关系。
##私情的性质
这段关系始于聂赫留多夫在玛丽亚·瓦西里耶夫娜的丈夫担任贵族长的县参加选举时,当时他对女性颇为腼腆。正是他的腼腆,在一个被描述为毫无原则的女人心中,激起了征服他的欲望。她将他引入一种亲密关系,这种关系越来越纠缠他,而对他而言却日益变得令人厌恶。在屈服于诱惑之后,聂赫留多夫感到内疚,并且缺乏在没有她同意的情况下断绝关系的勇气。这种懦弱是他与她交往的显著特征;他并非被爱所困,而是被一种源于自身弱点的义务感所束缚。这段私情是他严密守护的秘密,是一种耻辱,使他无法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婚姻的障碍
玛丽亚·瓦西里耶夫娜的存在是聂赫留多夫即使考虑过也无法向玛丽·科尔查金娜公主求婚的主要原因。他反思道,即使他下定决心,他也有非常充分的理由不能立即求婚。这并不是因为十年前他背叛并抛弃了玛丝洛娃;他早已忘记了那件事。真正的原因是他与玛丽亚·瓦西里耶夫娜的私情,尽管他认为已经结束,但她却不这么认为。这种未解决的纠葛使他觉得自己没有自由向另一个女人求婚。因此,这段私情直接阻碍了与米西结婚这条传统且为社会所认可的道路,而这条道路本可以巩固他在自己所处的贵族世界中的地位。
##挣脱的尝试
聂赫留多夫做出了一个决定性的尝试来结束这段私情。审判前一周,他给她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过并愿意为此赎罪,但同时宣布他们的关系已经结束,据他说是为了她好。到审判当天早上,他还没有收到对这封信的答复。他将这种沉默视为一个好兆头,希望她同意分手。然而,他也因嫉妒而备受折磨,因为他听说某个军官对她格外关注。这种嫉妒,加上摆脱压迫着他的欺骗的希望,表明即使在他试图挣脱时,她对他仍有挥之不去的影响力。
##解脱信及其后果
在他精神觉醒后的第二天早上,聂赫留多夫收到了玛丽亚·瓦西里耶夫娜期待已久的信。在信中,她给了他完全的自由,并祝愿他即将到来的婚姻幸福。这封他特别需要的信,恰巧在他决心停止说谎的当天到来,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巧合。他的第一反应是带着讽刺的拒绝:“结婚!”他讽刺地重复道。“我现在离那一切有多远。”这封本应是一种解脱的信,反而凸显了他过去的计划与他新的、压倒一切的使命之间的鸿沟。然后他考虑了他之前向丈夫坦白一切的计划,但发现这比前一天更难做到。他为自己辩解道,他不应该通过告诉一个男人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来使他痛苦,决定如果丈夫问起,他会全盘托出,但特意去告诉则没有必要。这种从完全坦白中的退缩标志着他最初决心的局限,表明即使在他的觉醒中,隐瞒和懦弱的旧习依然存在。因此,与玛丽亚·瓦西里耶夫娜的私情并没有得到干净利落的解决,而是被搁置一旁,成为他试图抛在身后的生活中一件未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