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斯·丹齐格

巴克斯·丹齐格是詹妮弗·罗克韦尔的系主任，也是CSU校园的一位知名天文学家。在迈克·胡利汉调查詹妮弗之死时，他既描绘了她作为科学家的专业能力，也讲述了她的智识抱负、对死亡的思考，以及她临死前不久在工作中犯下的严重错误。他的证词为了解詹妮弗生命的最后阶段补充了重要背景，却没有明确她死亡的意义，也没有揭示工作失误背后的全部情况。

身份与职位

丹齐格在詹妮弗所在学术系的走廊里与迈克相识，并把她的朋友兼负责调查的警探带进自己的办公室。在迈克看来，办公室里堆满了数量惊人的资料，而且都触手可及；丹齐格请他喝咖啡，并同意进行一次非正式、不作记录的录音访谈。这场谈话缘起于汤姆上校和米里亚姆·罗克韦尔的请求——他们请迈克调查女儿的死因。作为系主任，丹齐格能够接触詹妮弗的职业生活；而这次访谈也将他置于迈克需要拿来与其他人的回忆互相比较的人群之中，而非让迈克把他的说法直接当作完整叙述接受下来。

他在自己的领域也是一位公众人物。丹齐格拥有一架双引擎螺旋桨飞机和阿斯彭的一栋第二居所；他还被描述为滑雪者、登山者，以及曾代表本州参加举重比赛的人。他主持过第13频道的系列节目《宇宙的演化》，每当他的学科有新进展引起关注，他也会出现在新闻杂志类节目中。迈克认为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传播者，说话时总能组织出精炼、适合镜头呈现的段落。这种表达流畅度影响了这次访谈——丹齐格能够向普通观众解释科学工作，但他解释时有条不紊的自信，并不能让人轻易理解詹妮弗私下的痛苦。

他对詹妮弗的评价

迈克问詹妮弗在工作中做些什么时，丹齐格称她是同事们的榜样。他记得她坚韧、强硬而公正，并特别强调她思维上的强韧。他没有声称她当时已达到诺贝尔奖得主的水平，而是指出她从事的是宇宙学；女性在这个领域曾作出持久贡献，他认为她有相当的机会为此增添新的成果。因此，他的赞誉具体针对她作为研究者的潜力，而不只是她死后泛泛表达的怀念之情。

丹齐格还将詹妮弗的世界观与狭隘的技术性科学观区分开来。他承认，科学家可能会从宇宙的宏伟与复杂中感受到某种精神上的共鸣，同时坚持认为，研究中的宇宙是真实的，而非现实的替代品。照他的回忆，詹妮弗比那些把每个问题都化约为物理学难题的人更富浪漫气质。在她看来，宇宙的奇异、美丽与可怖都属于他们正在研究的世界；科学的关注并不会削弱它的宏大。这段回忆呈现出她兼具智识与想象力的抱负。

詹妮弗对死亡的思考

丹齐格向迈克讲起詹妮弗最近一次谈到死亡的对话。他记得她提到了艾萨克·牛顿长时间试图直视太阳的经历，以及一句关于不加防护地凝视太阳或死亡之危险的格言。这段回忆将观测工作与直面那些难以承受或理解之物的局限和风险联系起来。丹齐格说，他一直在脑海中反复回想这场谈话，这表明詹妮弗死后，这段对话对他有了新的分量。

詹妮弗还问，许多物理学家都在研究黑洞，为什么斯蒂芬·霍金却取得了理解黑洞的进展。丹齐格起初给出了惯常的解释——霍金格外聪明。按他的回忆，詹妮弗提出了一个更富浪漫色彩的解释——霍金能够理解黑洞，是因为他敢于凝视它们。在她的说法中，黑洞象征着虚无与死亡；霍金持续面对这个主题，才得以看见别人无法看见的东西。丹齐格的证词使这场谈话不再只是抽象的科学轶事——它表明詹妮弗如何将一个关于发现的问题，转化为对人该如何面对死亡的思考。

工作失误

丹齐格透露，在詹妮弗死前一周，她在工作中犯下了重大错误，他的讲述由此转变。他曾指派她为M101的距离测定辩护，当时普林斯顿大学的竞争团队正以更好的成绩超过他们。他开始解释其中的技术流程——一次底片密度扫描产生了数百万个数字，随后这些数字与算法进行比较和校准。现有叙述没有说明詹妮弗错误的完整性质或后果，因此不应把这些细节视为对她的行为或精神状态的定论。

不过，这一错误仍成为迈克重建事件经过的重要部分。后来，迈克告诉汤姆上校，丹齐格说过詹妮弗的工作表现开始落后，而且她一直在谈论死亡。迈克将这些说法与其他压力和线索联系起来，但他向汤姆上校所作的解释，是调查过程中拼合出的推断，并不能证明任何单一因素导致了詹妮弗之死。丹齐格的证词证实，詹妮弗生命即将结束时发生了一次严重的职业失误；但它并未说明失误为何发生，也未说明詹妮弗本人认为这意味着什么。

证据与叙事意义

詹妮弗死后，迈克将丹齐格所说的算法遭破坏一事认作她留下的误导性线索之一。他把它称为一个障眼线索，与其他表面上的线索并列，并将之解读为一种模式——詹妮弗或许认为，亲近她的人会循着这个模式追查下去。这种后来的解读使工作失误的揭露更为复杂——算法既与一次真实的职业失误有关，也可能被用来蓄意误导。现有证据无法彻底厘清这两种意义如何相互关联，丹齐格的说法本身也不能区分线索与诱饵。

丹齐格的重要性，在于他能够报告的事情与迈克想知道的事情之间存在差距。他能够证明詹妮弗的科学能力，描述她对宇宙学的看法，回忆一场关于死亡的谈话，并透露她在工作中犯下了影响重大的错误。这些事实使人对詹妮弗的认识更加清晰，却无法得出确定的动机或结论。他圆熟的公众表达方式和职业地位，使他成为了解她工作情况的可信来源；而他知识上的局限，则保留了小说更广泛的不确定性——任何人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了解另一个人临终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