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德·福克纳
夜车特雷德·福克纳是楚州立大学的科学哲学副教授,也是詹妮弗·罗克韦尔约七八年来的伴侣,并且是调查她死因的核心人物。他登场时,既是这名迈克·胡利汉自幼相识的女子的亲密伴侣,也是汤姆上校迅速指认的嫌疑人;之后披露的信息使这一怀疑变得复杂,却没有最终厘清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或是什么导致了詹妮弗的死亡。
身份与背景
特雷德被塑造成一名学者,也是詹妮弗的思想匹配者;詹妮弗是一位在李山工作的天体物理学家。迈克形容两人都才华出众、引人注目,并回忆说,詹妮弗在楚州立大学与特雷德共同生活多年之前,曾和其他人交往。这种对比将他们的关系置于她曾与其他潜在伴侣交往的阶段之后——特雷德并非短暂的邂逅,而是詹妮弗成年后个人生活叙述中的长期伴侣。
这一职业身份也使最初的怀疑更为鲜明。按照凶杀组对暴力事件一贯的理解,伪装成自杀的谋杀可能会被想象成冲动或缺乏经验的凶手所为。迈克觉得,身为学者的特雷德可能杀害詹妮弗并将其伪装成自杀,这种想法就像一个不可信的老套情节。他的不相信并不能证明特雷德无辜,却揭示了职业身份如何迅速成为调查人员推断何种人可能犯罪的一部分。
与詹妮弗的关系
詹妮弗和特雷德交往了七八年,两人当时同居。迈克的叙述将特雷德描写成一位格外体贴的恋人,但随即质疑这种描述能够说明两人关系的什么。小说没有提供特雷德对他们私生活的持续、独立核实的叙述。相反,两人的亲密关系是通过简短陈述、他人的怀疑,以及迈克后来试图向詹妮弗的父亲解释她的心境而重构出来的。
这一局限很重要。在迈克看来,詹妮弗的学术天赋和显而易见的成功并不能解释她的死亡;他思忖,她的工作或许扩大了她与生活迥异之人之间感受到的距离,同时又不愿简单断言这种思想上的差距就是死因。同样,体贴伴侣这一标签也无法确定这段关系究竟稳固还是困顿。文本将这些事实与不确定性并置,而没有把詹妮弗的成就或据称特雷德的体贴视为对她私人经历的完整说明。
怀疑与调查
迈克与汤姆上校讨论现场时,承认死亡可能是意外,并提到一块抹布和一支.303步枪,说这些可能支持这种可能性。汤姆上校反应激烈,认定特雷德就是责任人。他的指控出现时,叙述尚未提供支持这一指控的证据——这表达的是一位父亲面对令人不安的死亡时的确信,而不是调查已经得出的结论。
后来,特雷德于八点二十分出现在凶杀组办公室,带着一个公文包和一张在前台领取的粉色门禁卡。他上到迈克等候的第十四层。两人的交谈很简短——特雷德认出迈克,并以老相识的口吻向他打招呼;迈克回答说他迟到了。这次会面将这位长期伴侣带入正式调查程序之中,但他此番到来本身既不能证明有罪,也不能证明无辜。他们彼此熟悉与制度化调查环境之间的反差,使他的处境格外敏感——迈克认识他,但汤姆上校指控他之后,他也成了受调查的人。
信件与詹妮弗的临终遗言
在一段录音谈话中,特雷德讲述詹妮弗通过美国邮政寄给他一张便条。他说,一周后自己回到办公室,在收件格里发现了便条。接着他说,他要绕街区走一圈,就像詹妮弗寄出便条的那个星期六早晨所做的那样。这段叙述交代了便条的寄送方式和延迟,却没有透露内容。因此,它只能确定詹妮弗曾通过邮寄与他联系,不能让读者将便条视为解释她意图或两人关系的完整说明。
有人提到锂剂后,迈克回想起周围的人都接受了这一说法,特雷德也不例外,因为他相信詹妮弗的临终遗言具有特殊的证词分量。这一段展现了悲剧之后信任如何延续——特雷德的信念并非基于对这种物质的独立证实,而是源于他赋予詹妮弗最后陈述的权威。迈克也将自己列入接受这一说法的人之中,同时暗示这种信念与人们试图理解她的死有关。因此,特雷德的回应被呈现为对她话语的信赖,而非已经确定的医学或调查结论。
后来的说法与叙事局限
临近结尾时,迈克通过电话与汤姆上校交谈,因为他知道自己若当面解释,就会因说谎而被识破。他告诉汤姆,詹妮弗花了一年时间怀疑自己的心智,在工作中开始失去掌控,并谈到过死亡。他还说,她与特雷德的关系正在破裂,因为她考虑另一个男人;那人是她在酒吧认识的。迈克嘱咐汤姆不要告诉特雷德。这些说法为汤姆提供了一种模式,可能让詹妮弗的死亡显得可以解释,但它们是在迈克自己明确称为谎言的谈话中说出的。它们不能被当作两人确有婚外情的直接证实,也不能视为对这对伴侣最后几个月的核实叙述。
迈克最后想给特雷德打电话道别,但他朝巴特里区的酒吧走去时,电话再次响起。文本记录了这个愿望,却没有写成一次真正的告别。特雷德仍处于一段未解关系的另一端——他相信詹妮弗的最后遗言,受到她父亲的怀疑,也收到了一封内容始终不明的邮寄信件。这些空白构成了他在叙事中的重要性。他既没有因关于他体贴的描述而被洗清嫌疑,也没有因汤姆上校的确信而被定罪;小说保留了爱、怀疑与证据之间的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