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吕巴斯
阿吕巴斯是一座只存在于奥德修斯言辞中的城市。它出现在《奥德赛》的最后一卷,当时奥德修斯仍伪装成流浪的陌生人,在葡萄园中走近他年迈的父亲拉厄耳忒斯。在那里,他编造了一段精心设计的虚假自传,自称是统治阿吕巴斯的国王阿斐达斯之子厄珀里托斯。这座城市被描述为位于海外某处,奥德修斯——仍假装是另一个人——声称自己最近从那里航行而来,从西凯尼亚被吹离航线,身不由己地被带到伊萨卡。诗中没有任何其他角色提及阿吕巴斯,也没有任何叙事事件在那里发生。它纯粹是一种修辞建构,一个被编入谎言的名字,以使虚构显得具有地理上的具体性。
##名称及其功能
阿吕巴斯这个名称没有已知的历史或地理参照。它未出现在任何古希腊地理记录中,也未列于荷马世界真实或传说中的城市之列。这表明诗人专门为这一场景创造了它。在奥德修斯欺骗的语境中,这个名称服务于一个精确的叙事目的——它使奥德修斯能够将自己呈现为一个来自可信但无法追溯来源之地的异乡人,一个来自拉厄耳忒斯无法核实的地方的人。这个谎言被精心构建——奥德修斯给出了他假父亲的名字(阿斐达斯)和祖父的名字(波吕珀蒙),甚至声称当真正的奥德修斯(他假装曾款待过此人)五年前离开他的国家时,征兆是吉利的。阿吕巴斯是这个虚构的锚点,是使故事其余部分显得可信的虚构故乡。
##叙事语境与戏剧性反讽
阿吕巴斯情节发生在一个充满强烈戏剧性反讽的时刻。奥德修斯已经向忒勒马科斯表明身份,杀死了求婚者,并被佩涅洛佩认出。唯一仍不知道儿子归来的人是拉厄耳忒斯。奥德修斯选择不立即表明身份,而是用一个编造的故事试探父亲。当拉厄耳忒斯听到来自阿吕巴斯的陌生人曾款待奥德修斯的故事时,他崩溃了,将尘土撒在头上悲痛不已。直到那时,奥德修斯才卸下伪装,拥抱父亲,并展示野猪伤疤作为证据。因此,阿吕巴斯是奥德修斯在最终重获真名之前所采用的最后一个虚假身份。这座城市是欺骗与认亲之间的门槛,一个一旦目的达成便被丢弃的言语面具。
##在诗中伪装模式中的意义
阿吕巴斯属于贯穿《奥德赛》的更大规模的虚构身份模式。奥德修斯向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自称“无名氏”)、牧猪人欧迈俄斯(自称曾在特洛伊作战的克里特人)以及佩涅洛佩(自称曾款待奥德修斯的克里特人埃同)讲述关于自己出身的虚假故事。这些虚构故事中的每一个都针对其听众和情境量身定制。阿吕巴斯故事是这些虚构中最后一个也是最私密的一个,不是对敌人或陌生人讲述,而是对奥德修斯自己的父亲讲述。它被置于认亲序列的高潮,强调了诗中的核心主题——身份可以通过信物和考验被隐藏、扮演,并最终揭示。阿吕巴斯,一座从未存在的城市,成为奥德修斯在重新扮演儿子角色之前扮演陌生人的最后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