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是我们的故乡”

女人们在说话

“信仰是我们的故乡”赋予属灵归属感一种不必依赖留在某个特定地方的意义。在小说中,这一表达将叙述者关于家庭与敬拜的记忆,同妇女们集体讨论信仰是否要求她们留在莫洛奇纳殖民地或离开那里联系起来。她们的回答并不是信仰已无关紧要;她们认为,把信仰带到别处,或许才是更忠于信仰的选择。

记忆与可随身携带的归属感

这一表达源自叙述者为米普歌唱时私下进行的回忆。叙述者无法写下歌词,便默默敬拜,并想起父母、童年与信仰。这一连串回忆使宗教归属成为亲密的传承,扎根于家庭记忆,却不局限于一个可以重返的家园。叙述者得出的结论——当无家可归时,信仰可以成为故乡——使离开不再只是纯粹的失去,也成为将某种根本之物带向未来的可能。

这段回忆让这一表达在共同体意义之外,也带有个人意味。信仰呈现的不只是教义或宗教机构的权威,也是叙述者所铭记并亲身承载的东西。从父母与童年转向信仰,使这句话简洁地道出了流离失所之中的延续性,但并未暗示离开会轻而易举,也未暗示妇女们知道殖民地之外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信仰与离开的决定

妇女们的辩论为这种可随身携带的信仰观念带来了实际考验。留下的男人中,除年老体弱、无法离开者以及叙述者之外,其余人都去了城里,为被关押的袭击者交保释金,希望这些男人能在候审期间返回莫洛奇纳殖民地。彼得斯主教表示,如果妇女们不宽恕他们,就得离开,前往她们一无所知的外部世界。她们只有两天时间组织应对。因此,宽恕与归属感纠缠在一起——妇女们被告知,宽恕这些男人就能确保所有人进入天堂;若拒绝宽恕,则会面临被逐离乡的威胁。

面对这种压力,阿加塔·弗里森主张,留下会使妇女们走上通向暴力的道路,并违背门诺派妇女以和平主义拒绝战斗的原则。她说,留下可能使殖民地变成战场,也会让妇女们卷入违背自身信仰的处境。她的理由表明,离开是为了避免暴力,而非拒绝宗教责任。

阿加塔·弗里森进一步阐述了她所认为的信仰赋予妇女们的义务——保护自己和孩子、作见证,以及践行和平主义、爱与宽恕。她认为,如果她们留下,在压力下给予的任何宽恕都不会是真诚的。相较之下,离开可以让她们追求这些价值并将其教给孩子,即使这违背了她们父亲的期望。因此,这一表达将内在的忠诚与外在的决定凝聚在一起——当妇女们考虑与自己的共同体分离时,信仰仍是指引她们的源泉。

谁可以诠释《圣经》

这场辩论也关乎谁有权界定宗教义务。萨洛梅·弗里森指出,妇女们不会读《圣经》,因此无法确切知道其中关于服从男人的教导。她认为,她们之所以相信妻子必须顺服,是因为丈夫告诉她们《圣经》如此规定。问题不只是是否遵从经文,也在于妇女们是否被剥夺了审视那些借经文之名提出的主张的途径。

阿加塔·弗里森将关于孩子的决定描述为一项集体决定,是妇女们依据自己对信仰、爱与和平的理解作出的。她将母性本能与理智和属灵信念结合起来,而不是把它们视为彼此竞争的权威。她的发言把作为故乡的信仰与妇女们共同建立的群体联系起来——宗教归属不仅通过私人记忆延续,也体现在她们共同承担的承诺中。

将离开化为具体行动

随着离开的计划逐渐成形,这句话的意义也变得具体。在会议上,阿加塔·弗里森询问妇女们是否同意当天夜幕降临后离开,以免她们经过乔蒂察殖民地和希亚克耶克殖民地时被人看见。她们的选择使信仰不再只是抽象的慰藉来源,而成为她们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协调行动的依据。

叙述者描述了准备地图的情形——地图裹在一大块奶酪外面,再用牛皮纸包好;合作社保险箱则放在格蕾塔·洛文马车的后座下方。她们还带上洋葱、肥皂和木块;如果车轮陷入泥中,木块可以用来增加抓地力,也可以用作生火的引火物。这些物资并未消除离开的不确定性。相反,它们表明,妇女们的决心必须借助地图、食物、实用物资以及维系群体的关系,才能伴随她们前行。在此情境中,“信仰是我们的故乡”既不是安全的承诺,也不是声称地方无关紧要。它指明了妇女们希望带在身边的信念——若按强加于她们的条件留在家中,她们所理解的信仰价值便会受到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