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而非“逃跑”
女人们在说话在妇女们的辩论中,“离开”与“逃跑”的区别成为一种细微却影响深远的定义行为。莫洛奇纳妇女权衡在遭袭事件发生、且被控男子可能返回之后该怎么办时,她们拒绝用一种听起来像是投降的说法来描述自己的离去。这不只是措辞上的区别——它帮助她们把一个危险且时间有限的选择,界定为由她们共同作出的决定,并赋予她们自己的目的与责任。
压力之下的选择
这场辩论发生在一个带有强制性的最后期限之下。殖民地里剩下的男子,除年老体弱者和叙述者外,都去了城里为被囚禁的袭击者交保,希望这些男子能在候审期间返回莫洛奇纳。彼得斯主教说,他们一旦回来,妇女们就有机会宽恕他们;宽恕被说成所有人得以进入天堂的条件。他还说,如果妇女们拒绝,她们自己就必须前往一个一无所知的外部世界。她们只有两天时间组织应对。
最后通牒使离开的意义格外沉重。离开并非抽象的可能,也不是不受限制地选择一段旅程——这是男子的行为和殖民地规条强加给她们的选项之一。然而,妇女们并非只是坐等被驱逐。她们讨论什么也不做、留下抗争或离开;她们评估这些选择,并开始制订计划。“离开”而非“逃跑”这一说法兼顾了处境的两面——她们的选择受到环境限制,但决定本身及其意义仍由她们塑造。
这些词语成为辩论的一部分
萨洛梅·弗里森问,妇女们是否想通过逃跑来教女儿们自我保护。梅雅尔·洛文立即纠正了这个说法——她说,谈论的是离开,不是逃跑。这一纠正把注意力从离开看起来会是什么样,转向妇女们赋予离开怎样的意图。萨洛梅的问题提到了妇女们将为女儿树立怎样的榜样;梅雅尔的回答则坚持,离开可以是一项积极的决定,而不是一堂关于无助的课。
随后,奥娜·弗里森温和地请萨洛梅保持冷静,并重申梅雅尔所说的区别。她说,“逃跑”一词用得不恰当,应该弃而不用。玛丽切·洛文愤然回应,讽刺地为自己据称犯下的用词错误道歉,并嘲弄萨洛梅为了人类福祉而纠正所有人的资格。这段交锋表明,对行动的命名本身也存在争议——奥娜意在澄清的纠正,对玛丽切而言也可能听起来像是斥责。
萨洛梅驳斥玛丽切的讽刺,指出“离开”与“逃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词,含义和暗示也各不相同。她的坚持使语言成为妇女们实际商议的一部分。这个群体不仅在决定该怎么办,也在协商如何理解和表达这一行动。这一区别无法消除危险或选择背后的压力,却拒绝让这些处境把妇女们完全定义为无能为力的人。
从措辞到集体计划
辩论逐渐转向具体决定。考虑留下抗争的可能性时,妇女们开始列出一份标题为“留下抗争”的清单,并另列一栏记录这样做的优点。后来评估离开这一选项时,萨洛梅说它没有任何缺点。这并不表示离开轻而易举——妇女们对外部世界一无所知,准备过程也显示出她们必须面对多少不确定性。相反,这句话表达了她们在现有选项中作出判断的坚定态度。
最后,一名妇女问,大家是否同意在当晚天黑后离开,以便不被人发现地经过乔蒂察殖民地和希亚克耶克殖民地。出发时间和路线让这一措辞有了实际意义。这是一个力图掌控出发时间与方式的群体有组织地启程,而非一时冲动的反应。这一说法并不能保证旅途安全,却体现了妇女们努力把这段旅程当作计划来筹备。
准备工作与控制的限度
实际准备工作清楚表明,决定离开不止需要达成共识。奥古斯特·埃普说,会议结束后,他弄到了合作社保险箱、一根炸药和一张世界地图。他后来解释,自己把地图包在一大块奶酪外面,再用普通的棕色纸包起来藏好。保险箱被放在格蕾塔·洛文的马车后座下,随时可以带走。她们还打包了洋葱、肥皂和木块作为物资;木块既可用来帮助车轮在泥地里获得抓地力,也可用来生火。
即使离开的计划逐渐成形,妇女们仍面临他人试图阻挠。阿加塔·弗里森说,库普兄弟正等着这群人动身,好骑车进城通知那些男子,也可能试图阻止妇女们自己离开。她还描述了另一种骗局——兄弟俩可能声称莫洛奇纳北面发生了火灾,诱使妇女们向南前往城里——那些男子所在之处——从而落入陷阱。妇女们周密准备与她们预料中的阻挠形成对照,凸显了她们行动自由所受的限制。在这种情况下,“离开”一词道出了她们选择的方向,却没有假装她们能够掌控沿途的每一种危险。
这一说法的重要意义就在于这种平衡。妇女们并未否认迫使她们面对这一问题的威胁、殖民地外陌生的世界,或路线上的风险。她们把这些处境与自己回应处境时所展现的能动性区分开来。她们坚持说是离开,而非逃跑,从而把这一决定视为集体作出、经过深思熟虑,并指向一个必须由她们共同促成的未来。
